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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清晨对峙

沈若雪倒吸一口凉气。大乘期,那可是距离飞升只差一步的境界。整个青云宗的掌门也不过才化神期,谢庭玉年纪轻轻,竟然已经是大乘期的高手了?

“那他多大啊?”她又问。

“二十。”

二十岁的大乘期。沈若雪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那二师兄你呢?”她忍不住问,“你是什么修为?”

谢疏辞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没有回答。这时,一道浅粉色的身影从屋内走了出来。灵渊今日换了一身浅粉色的衣裙,银白色的长发松松挽起,整个人看起来慵懒而妩媚。她的头顶干干净净,没有狐耳,身后也没有尾巴——显然是刻意收了起来。

“少主的修为,说出来怕吓死你。”她打着哈欠说道,走到谢疏辞身边坐下。

沈若雪还想再问,但还没来得及开口,院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季松屿和江寻澈一前一后走了进来。

季松屿一眼就看见了院子里那个正在练剑的琥珀焦糖色长发的青年,脚步顿住了。他看了看被劈成两半的石桌,又看了看被削断的树枝,正要把目光投向谢疏辞——

然后他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霜花银色的眼眸骤然睁大,瞳孔骤缩。

他死死地盯着谢疏辞——盯着那张熟悉的面容上截然不同的眼睛和头发。碎星银的长发在晨光中流转着细碎的光芒,蝶翼蓝色的眼睛正平静地与他对视。

季松屿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那是他从未见过的颜色。

收留谢疏辞七年,他一直是墨发琥珀瞳。温和、低调、不起眼。季松屿一直以为那就是他本来的样子。

可现在……

“疏辞……你……”季松屿的声音有些不稳,霜花银色的眼眸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震惊、困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你的头发和眼睛……”

谢疏辞站起身来,神色平静如常:“这才是我原本的模样。”

季松屿嘴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没有说出口。他只是定定地看着谢疏辞,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跟了自己七年的弟子。

一旁的江寻澈同样愣在原地。

烬灰色的头发在晨风中微微拂动,石榴红色的眼睛直直地望着谢疏辞,眼底的震惊毫不掩饰。他张了张嘴,声音比平时低沉了许多:“二师弟……这七年,你一直在瞒着我们?”

谢疏辞没有否认,也没有辩解,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江寻澈握紧了腰间的霜华剑,指节泛白。他想说什么,但看到谢疏辞那双平静无波的蝶翼蓝色眼眸,所有的话又堵在了喉咙里。

七年。

整整七年,他们同门朝夕相处,他竟然从未发现二师弟隐藏着这样的秘密。

谢庭玉收了剑,站在院子中央,看着师父和大师兄震惊的反应,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他斜睨了他们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青年人的张扬:“怎么,没见过我哥真正的样子?”

没有人回答他。

晨光静静地洒落,院子里一时陷入了奇异的沉默。只有灵渊靠在门框上,冰晶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神情,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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