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登之城。
高贺走下舷梯,迎面扑来一股热风。
摩登之城的气候是人工控制的,恒温恒湿,可港口这一带是露天区,热风从几百座高楼的玻璃幕墙之间挤过来,带着金属和臭氧的味道。
这里是是天使联邦的经济中心,毫不客气的说也是全宇宙现在最繁华的星球。几百座高楼从海岸线一直往里铺,最高的那几座超过了6000米。楼与楼之间用空中廊桥连接,廊桥上有大量的天使行色匆匆,穿梭舱在楼宇之间滑行。霓虹灯从早亮到晚,广告牌上的图像奔流不息。
“北极星终端,全新火龙888,电池从来不爆炸!!!”
高贺看了一眼那些楼。
天使联邦的城市,建得比人类联合体讲究。人类联合体的城市,从地球到木星基地,都带着一种仓促和实用。楼是方的,路是直的,能住人就行。天使联邦的城市不一样,楼是弧形的,路是弯的,霓虹灯要闪,广告牌要大,一切都为了好看。
高贺对这种好看不感兴趣。
他坐上接驳车,一路进了天使联邦的外事大楼。
外事大楼在摩登之城的中心,是一座八百米高的锥形建筑。楼里的空调开得很足,高贺从热风里走进来的时候,肩膀紧了一下。
卢比茨在顶层的会客厅里等他。
卢比茨比高贺上次见到的时候胖了一倍。
鸟首还是那个鸟首,身体还是那个身体,白色的翅膀收在背后的椅子里。
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国务卿礼服,胸前的徽章擦得很亮。
“高贺大统领。”
卢比茨站起来,伸出手。
“卢比茨阁下!”
高贺握了握他的手。
“远道而来,辛苦了。”卢比茨说,“坐。”
高贺坐下。
会客厅的窗外是摩登之城的全景。窗外的高楼、廊桥、霓虹灯、穿梭舱,一片繁华。
“高贺大统领这次来。”卢比茨说,“是有什么事?”
“来看看老朋友。”高贺说,“顺便谈谈合作。”
“合作。”卢比茨笑了一下,“哪方面的合作?”
“经济方面的合作。”高贺说,“军事方面的合作。”
卢比茨没有接话。他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也给高贺倒了一杯。
“高贺大统领。”他说,“军事方面的合作,我们现在能谈的不多。条约刚签完,主力舰出口的禁令还在。”
“我知道。”高贺说,“所以我今天来,不只是为了这个。”
双方开始虚与委蛇。
高贺先讲了开明联合的经济状况。
合金产量,消费品产出。开明联合的经济在恢复,市场在扩大,像是来做经济合作的。
总之就是——人来开明联合畅通无阻,畅通无阻啊!
卢比茨听着,偶尔点头。
“不错”。
卢比茨站起身来,头戴MEFGA小红帽,开始手舞足蹈,介绍天使联邦的新秩序。
高贺听着,脸上带着笑。
两边就这么客气了半个多小时。
茶换了三杯。
高贺把茶杯放下。
“卢比茨国务卿。”他说,“我们的经济科技发展迅速,在贵国的扶持下无往不利,但是现在我们面对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卢比茨看着他。
“人类开明联合,需要扩军。”
卢比茨手里的茶杯顿了一下。
“高贺大统领。”他说,“条约禁止了主力舰出口。”
“我知道。”高贺说。
“天使联邦是缔约国。”
“我知道。”
“所以。”卢比茨说,“你说的事本就不可能。”
高贺笑了一下。
“卢比茨国务卿。”他说,“你我都清楚,天使联邦不会老老实实遵守这份条约。”
卢比茨的鸟首歪了一下。
“高贺大统领,请注意你的措辞,天使联邦尊重条约的缔约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