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数据,叶辰心头大定,“老板,再捡十个大肉包,用油纸包得严实点!”
叶辰拿出十块钱找零,提着油汪汪的大包子,带着撑得直打饱嗝的小胖龙往村里赶。
出门小半天了,家里那个傻娘还不知道饿成啥样。
等两人走回村尾,推开歪歪斜斜、用麻绳勉强绑着的木柴门时,小胖龙望着眼前的烂摊子,嘴巴微张,忍不住抹了把脑门的汗,直咧嘴:
“好家伙……辰哥,我原先觉着我家有个看死过人、整天喝闷酒的颓废老爹就算够倒霉了,今天仔细一瞅,你这院子才真他娘的叫家徒四壁啊!”
叶辰抬头看了一眼。
可不是么,三间低矮的黄土坯房,房顶上的青瓦稀稀拉拉碎了大半。
露出底下烂麦草,西北角塌了一大块,晴天晒日头,雨天水帘洞,四面墙壁被烟火熏得乌漆嘛黑,就连院里的猪圈都早就塌成了乱石堆。
原主这二十年,真就活成了这烂泥里的滚刀肉。
虽说小胖龙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铁哥们,但傻娘毕竟心智有缺,神神叨叨的,叶辰骨子里不想让自己的娘在人前显出那副狼狈无助的模样,让人看了笑话。
他收起心思,扭头对着小胖龙板起脸叮嘱道:“行了,别在这看西洋景了。
赶紧揣着钱回你家去,把钱亲手塞给你爹。
回了家老老实实待着,别去村头大槐树底下看人摸牌,更别动赌钱的心思,听着没?
明天一早,带好家伙什,咱俩继续去废矿区刨金子!”
小胖龙听到刨金子,眼里立马迸出火星子,连连点头如捣蒜:“哎!辰哥你放心!明早我准时起床,谁去赌钱谁是孙子!”
说完,他把怀里的钱又按了按,撒丫子一溜烟朝村西头跑了。
送走小胖龙,院子里彻底安静下来。
叶辰低头看了看手里温热的大肉包,轻轻掀开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屋里光线很暗,空气中弥漫常年潮湿发霉的尘土气。
靠窗的土炕上,张永芳正安安静静地抱着膝盖坐在烂草席边上。
傻娘两只结茧的手指局促地绞在一起,直勾勾地盯着门槛。
直到瞧见叶辰迈步进来,那双原本有些呆滞的眼睛里,这才蓦地亮起一抹清亮的光彩。
“阿辰……你回来了。”张永芳声音细若蚊蝇,有些含糊,却掩不住的欣喜。
叶辰眼眶微微一热,走上前坐在炕沿,将油纸包揭开,白白胖胖的大肉包子顿时散发出肉香味:“娘,饿坏了吧?
快趁热吃,镇上刚出锅的大肉包子,香着呢。”
张永芳下意识咽了口唾沫,喉咙咕咚响了一声,身子却往后缩了缩,连连摆手,语气慌乱而急切:
“不吃……娘不饿,阿辰吃,阿辰长身体,你多吃点。”
她似是想起了什么,浑浊的眼里浮起担忧,颤巍巍伸出全是老茧的手去拉叶辰的袖子,声音带着哭腔:
“阿辰啊,咱家穷,可……可不能做坏事啊。
这肉包子哪来的?你是不是在外头欠人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