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把二八大杠往门口一靠,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叶辰也不见外,顺着货架挑拣起来。
一手拎了一根米半长、冷光森森的八棱精钢重型撬棍,又顺手在柜台上码了两包红塔山,从冰水桶里捞出两听滋滋冒白气的健力宝,砰地启开灌了一大口。
柜台后的周岩见是叶辰二人,眼皮一跳:“哟,小辰子,听说你这两天动静闹得不小啊?
怎么着,红山那片豆腐渣矿坑,你们哥俩还在那死磕呢?”
叶辰灌了口汽水,擦了擦嘴角,苦笑摇头:“得了吧老周,那地方全挤满了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挥着铁锨连土埂子都快刨平了。
全是人头,乌烟瘴气的,神仙去了也得空手回。
老周你见多识广,手头有没有啥正经出大货的新路子?”
周岩放下手里的活计,把柜台上的红塔山抽出一根点着,吸了一口,随后招手示意叶辰凑近点。
“算你小子来得巧。”
周岩压低嗓门,声音有种市井江湖味:“今早店里聚了几个县里下来的老把式,嘴里漏了风。
说是40公里外那头的富人矿区,有几个老矿洞最近渗了新水,冲出不少含金极高的鸡窝矿!
那帮跑单帮的正私底下串联着拼大发面包车过去,你们……敢不敢跟车去插一杠子?”
富人矿区!
叶辰和小胖龙对视一眼,心里同时一跳。
那地方早年间可是出过几百两正经狗头金的宝地,地势险恶得要命,但含金量绝对甩聚宝坑和红山十条街!
“什么时候出发?”叶辰眼神一凛,没有任何废话。
“赶最新一趟的话,今晚后半夜两点在镇西头油库集合,面包车连夜抄小路翻山,天亮前正好摸到矿口。”
周岩吐出个青眼圈,看着叶辰:“你要是真有这胆量,老周我替你把两个座儿给留下来,车费倒不贵,上车一家掏个三十块油钱就成。”
“妥了,老周,你办事我放心,这车我们跟了!”
叶辰啪的一声把撬棍往地上一立,从兜里抽出一张百元大钞,顺带多抽出两张大团结,一起拍在柜台上。
“撬棍烟酒全算上,剩下的这二十块……”
叶辰嘴角微扬,带着年轻人的洒脱,伸手在柜台上一推:“老周,我也不知道你平日好哪口旱烟,这二十你乐意抽就自己抽屉里拿两包好货,不乐意抽就留着买酒喝。
总之,谢了您这口信!”
说罢,叶辰冲小胖龙一偏头,两人一人扛着一根精钢撬棍,拎着冒汽的健力宝,迈着六亲不认的大步挑帘而出。
屋门晃荡,带进一股燥热的山风。
周岩站在柜台后头,定定地看着这张被抚得平平整整的二十块钱,又望了望门外那道挺拔昂扬的少年背影。
良久,摇头长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追忆与酸涩:
“叶老弟啊……你当年走得那么早干嘛呢?
你瞅瞅你这带把的崽子……这脾气,这做派,简直跟你当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浑身都是老江湖的洒脱劲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