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去哪?
老酒鬼的声音很轻,轻得像风穿过枯草。但苏尘听出了那层轻底下的东西——不是质问,是确认。
青云宗。
苏尘没回头。他的声音还是平的,但脚下的地面在龟裂,细小的裂纹从他鞋底向外蔓延,像一张正在生长的蛛网。
老酒鬼灌了口酒,咂了咂嘴。
金丹九层,去闯一个有元婴期长老坐镇的宗门?
你打不过。
我知道。
苏尘继续往前走。他走了三步,老酒鬼的身影从身后追上来,这次不轻了,像一块石头砸在他后背上。
站住。
苏尘脚步顿住。
不是被那两个字的力道逼停的,是他自己停的。因为老酒鬼的声音变了,从醉鬼的含混变成了某种很沉的东西,像一柄钝刀压在脖颈上。
他转过身。
老酒鬼已经不靠墙了。他站在月光下,葫芦挂在腰间,双手拢在袖子里,歪着头看苏尘。醉态还在,但那双眼睛清亮得不像一个喝了几十年酒的人。
你现在的状态,老酒鬼慢慢说,连青云宗山门都进不去。
叶清寒在禁灵塔。
我知道。
苏尘的拳头又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已经结痂的伤口,血重新渗出来,顺着指缝滴在地上。
你知道?
我知道。老酒鬼又灌了口酒,你被退宗那天,我就知道了。叶清寒送你出山门,回来就被周元海关进了禁灵塔。青云宗的内部消息,万宝阁的人告诉我的。
苏尘盯着他。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老酒鬼没回答。他把葫芦从嘴边拿开,擦了擦嘴角,动作很慢,像在拖延什么。
因为你告诉我也没有用。苏尘自己说出了答案,声音发涩,像砂纸磨过铁,金丹七层的时候告诉我,我能怎样?冲去青云宗送死?
老酒鬼看着他,没说话。
月光照在两个人之间,把那段沉默拉得很长。
但现在不一样了。苏尘说,金丹九层,破灭剑意——
还是不够。
老酒鬼打断他。声音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苏尘的耳朵里。
青云宗有三个金丹后期的长老,一个元婴初期的太上长老。你金丹九层,破灭剑意,能杀金丹后期,但三个一起上,你必死。就算你侥幸过了三长老,太上长老一根手指就能碾碎你。
苏尘没说话。
他知道老酒鬼说的是事实。金丹九层对金丹后期,他有一战之力,但三个金丹后期围攻,他撑不过十招。元婴期更是天堑——金丹和元婴之间的差距,比筑基和金丹还大。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