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发周舟去黑月城进货后,薛冉花了不到半个时辰就把店里所有有用的东西收进了储物袋和储物戒指。
货台上剩下的符箓和丹药,她分成了几份——给殷若兰一些,给夜问歌一些,剩下的装进一个不起眼的储物袋里,塞进角落,留作后手。
后院,小花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不安地打了个响鼻。
薛冉走过去,拍了拍它的脑袋,心念一动,将它收进了灵兽袋。滚滚早已经安安稳稳地待在里面了。
院子的棚子还在,磨盘还在,木桶里的黑木浆还没搅完,但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她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几个月的小院,转身锁了门。
夜问歌站在杂货街中央等着她,腰间的储物袋鼓鼓囊囊,显然也把家当都收好了。殷若兰和杜威也已经收拾妥当,三个人站在街边,看见薛冉出来,同时点了点头。
“走吧。”薛冉说。
四个人穿过灰蒙蒙的街道,往北城门走去。
城主府的飞舟停靠在城北的广场上,那是一艘通体漆黑的巨舟,船身刻满了暗银色的阵纹,船头雕着一只展翅的黑色鹏鸟,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腾空而起。
飞舟周围已经站满了人——都是报名进入秘境的修士,有的交钱登舟,有的犹豫不决,有的还在跟亲友告别。
殷若兰拿着四人的飞舟费用,每人两百块下品魔晶,交给管事的。四个人登上飞舟,在船舱里找到了四个相邻的位置坐下。船舱很大,分上下两层,下层是普通座位,挤得满满当当;上层是单间,只有城主府的贵客才能入住。
夜问歌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落在窗外灰蒙蒙的天际线上,不知道在想什么。殷若兰在闭目养神,杜威东张西望,嘴里嘟囔着“这飞舟真大”之类的话。
薛冉刚坐稳,一个穿着墨蓝色锦袍的管事就走了过来。她认得这个人——那天在城主府内厅见过的,魔丹初期,姓什么来着。
“薛姑娘,”管事微微躬身,语气客气,“城主有请。”
殷若兰睁开眼,看了薛冉一眼。杜威也停止了嘟囔,嘴巴微微张开。夜问歌转过头,目光在管事的脸上停了一瞬,又收了回去。
薛冉站起来,整了整衣领,跟着管事往上层走去。
上层比下层安静得多。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门,门上刻着不同的编号。管事在最里面一扇门前停下来,轻轻叩了三下。
“进来。”祁天恒的声音从门内传来。
管事推开门,侧身让到一旁。薛冉迈步走了进去。
单间比想象中宽敞。一张黑木桌案,上面摆着茶壶茶盏和一个精致的香炉。靠窗的位置是一张软榻,榻上铺着暗灰色的灵兽皮毛。
祁天恒坐在榻上,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看见薛冉进来,微微抬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薛冉在他对面坐下,双手放在膝上,背挺得笔直,面上带着适度的恭敬。
祁天恒打量了她几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笑容比在城主府里见到时温和了许多,但眼底依旧看不透。
“这几日准备得如何?”他问,语气随意,像长辈在关心晚辈。
“承蒙城主挂念,”薛冉微微低头,“晚辈准备了一些符箓和丹药,以备不时之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