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辰正四处转着,一个蒙脸的人凑了过来,张口便叫:“小兄弟!”
这地方的人本来就没几个露真容,谁也不认识谁。杨辰心里留了个防备,扭头看向对方,用变过的嗓音问:“这位大哥找我有事?”
那人笑了笑:“我瞧你转悠半天了,好像一直没看中什么。你想买啥尽管说,我在这鸽子市还算有点名头,只要是你要的东西,我多少都能给你弄来。”
杨辰一听,心里便有了数。
鸽子市不可能只靠普通百姓各自摆摊,背后总得有人牵线搭桥。眼前这人,多半就是做倒买倒卖的二道贩子。至于是不是骗子,也不难分辨。杨辰手里有空间,真要翻脸,对方想对他动手可没那么容易。
“我确实还在瞧。”杨辰也不绕弯子,“我想换点钱,再弄些细粮,还得要几种特殊票。布票、烟票、酒票,这些都行。”
对方的眼睛明显亮了起来:“东西倒是能找。可小兄弟打算拿什么换?”
“鱼和肉。”杨辰压低了声音,“数量不算特别多,但换上一些东西应该没问题。只是我还没碰到合适的买家。”
这话一出口,那人更上心了:“能不能先说说有多少?我也好估摸一下,能给你换回多少东西。”
鱼和肉可都是硬货,能在这时候拿出这些东西的人,绝对不是寻常人家。对方虽然心动,却没有马上露出贪相,反倒琢磨起杨辰的来路。
这种大院子弟,他以前也不是没见过。人家手里有物资,背后还站着人,自己要是能搭上线,以后这门生意可就不愁了。他在这鸽子市后面也不是没有靠山,只是那帮人的东西,能接触到一点便算赚到。
“鱼大概有百十来斤,大小不一,五六斤到十几斤的都有。”杨辰说道,“肉是一头小野猪,已经收拾好了,没有猪头,也没有下水,都是好肉,差不多百十来斤。”
听完这番话,对方差点没把惊讶写在脸上。
这么大的数目,哪怕他是这里的地头蛇,也很少遇上。能弄来这么多鱼,还能打到一头小野猪,这小子绝不是普通人。野猪一出就是一窝,想弄到手可不是一两把枪就能办成的事。
他很快压下心思,问道:“那小兄弟想怎么换?”
鸽子市能撑到现在,靠的不是见货就抢。零碎的小东西,真有人敢强拿,可这么大一笔货,背后的人要是惹错了,谁也担不起那个后果。做这种生意,还是得讲几分规矩。
杨辰说道:“你先报个价吧。一斤鱼能换多少,一斤肉又能换多少。鱼不用细分大小,肉也别挑部位,整头去掉猪头,咱们按一个价算,省得麻烦。”
这话听着就不像普通人。
对方暗暗认定杨辰是大院里出来的。没钱的人,哪会嫌弃下水,偏要好肉?只有家底厚的,才把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当不上台面。
“鱼我按高价收,七毛钱一斤。”那人沉吟片刻,又说道,“肉要是分部位,价钱还能再往上抬。不过我愿意交小兄弟这个朋友,整头算,一块一毛钱一斤,不管是哪一块,怎么样?”
这个价确实不低,比外面通常的价高了一两毛。杨辰之前已经打听过,鸽子市里的鱼能卖到一块钱一斤,猪肉则在一块三到一块五之间。对方收过去,怎么也不会赔本。
对杨辰来说,少挣那几毛钱根本不算什么。把货一股脑交出去,既省时间又少招惹目光,空间里的鱼肉也不是弄不到,没必要为几块钱在这里慢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