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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穿越……不一样的唐朝

林砚秋在一阵撕裂般的头痛中猛地睁开眼,雕花木窗棂格将晨光切割成细碎的金片,斜斜地打在他脸上,刺得他下意识地眯起眼。鼻尖萦绕着一股混合着陈旧木料与淡淡檀香的气息,身下的硬板床铺着粗布褥子,边角已磨得发亮,带着洗不掉的皂角味。墙上挂着的《五牛图》仿品卷边严重,绢布泛黄发脆,却仍能看出笔锋间的盛唐气象。

“嘶 ——” 他撑着身子坐起时,左手腕传来一阵钝痛,低头便见一道浅褐色的疤痕,像条扭曲的小蛇趴在皮肤上。这不是他的身体!作为中医药大学临床医学与历史系双料学霸,他手臂上只有解剖课留下的细小针痕,绝无这般狰狞的旧伤。

环顾四周,青灰色的砖墙缝里钻出几簇青苔,案几上的青瓷茶杯沾着半圈茶渍,杯底沉着几粒早已干瘪的茶叶。身上那件宽袍大袖的粗布襕衫磨出了毛边,领口歪歪扭扭地系着,衣襟上还沾着块暗褐色的污渍 —— 像是干涸的血迹。

难道是穿越了?林砚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指尖触到一块冰凉温润的物件,竟是枚雕着缠枝莲纹的玉佩,触手处有细密的纹路,绝非现代工艺。他正想仔细端详,院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像雨点砸在青石板上,伴随着一个尖酸刻薄的嗓音穿透木门:“林砚秋!别在里面装死,赶紧滚出来!”

林砚秋皱眉起身,木门轴发出 “吱呀” 的哀鸣,他刚迈过门槛,就见院子里站着四个身穿湖蓝色绸缎的家丁,腰间都别着制式统一的短刀,袖口绣着银线勾勒的 “苏” 字。为首的三角眼男人正用鼻孔对着他,嘴角撇出鄙夷的弧度,正是苏明。

“你是谁?” 林砚秋沉声问道,右手悄悄按在腰间的玉佩上,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玉面。

“我是谁?” 苏明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三角眼眯成两条缝,“连你未来二舅子都不认识了?林砚秋,你爹当年跪着求我家老爷定下这婚约,说好入赘我苏家,如今他人死了,你倒好 ——” 他突然探手抓住林砚秋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二十岁了还卡在炼气一层,连我家扫院子的仆役都不如!留着你这种废物,是想让长安城的仙门世家笑掉大牙吗?”

“炼气一层?” 林砚秋浑身一震,这词汇分明出自修仙话本。他猛地看向苏明身后的家丁,那个站在最左侧的精瘦汉子抬手擦汗时,手腕上竟浮起淡青色的气流,像层薄纱裹着骨骼,转瞬又隐入皮肉。再看院角那棵三人合抱的老槐树,虬结的枝桠间隐约有光点流转,叶片边缘泛着极淡的莹光,凑近了能闻到类似人参的药香 —— 这绝非凡物!

“装什么傻!” 苏明见他眼神发直,狠狠甩开他的手腕,“贞观二十三年了,连西域的胡商都会吐纳法!你倒好,拿着我苏家给的聚气丹当糖豆吃,三年都没突破!” 他从袖中抽出一卷泛黄的麻纸,“这是退婚书,赶紧按手印,从此你林砚秋与我苏家再无瓜葛!”

麻纸 “啪” 地拍在林砚秋脚边,墨迹是标准的唐代楷书,“林砚秋” 三个字旁边还留着朱砂印泥的位置。风卷起纸角,露出下方 “苏清鸢” 的名字,字迹娟秀却透着几分刚劲。

林砚秋弯腰捡纸的瞬间,鼻尖突然萦绕起一股极冷的气息,像腊月里的冰棱贴在皮肤上。他猛地抬头,只见院子中央不知何时站着个黑袍人,兜帽压得极低,只能看见下颌线绷得像弓弦,指节泛白的手握着柄三寸短匕,匕身流转着暗紫色的光。

“你不该活着。” 沙哑的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摩擦,黑袍人抬起头,兜帽下露出双琥珀色的眼瞳,瞳孔里竟有符文在转动,“七日后子时,我来取你魂魄。”

话音未落,他周身突然腾起黑雾,整个人像滴墨融进水里,瞬间消失在原地。院门外的老槐树剧烈摇晃,落下几片带血的叶子,空气中残留着类似硫磺的刺鼻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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