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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武具铺老板,看破天下武者破绽 > 第44章 许老船工

第44章 许老船工

「木匠?」江野一愣。

「他说,修刀修剑的人,手上有分寸。卸竹篙跟卸刀柄,一个理。」许老船工吐出一口烟,「后来我才知道,他哪是木匠。他是修兵器的。他那种人,眼睛毒,手上更有数。他在梧城码头那几年,码头上没人敢在他眼皮底下使坏。」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你师父被关进关帝庙那会儿,码头上有几个老伙计,想凑钱去把他捞出来。你师父托人带话出来,说别去。他说,他等着人来接他,那人不是码头上的兄弟,是他徒弟。」

许老船工看着江野,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你师父等了三年。他说他徒弟会来接他。我们码头上的人,都当他是在说胡话。被关在那种地方,喂着那种药,谁还记得自己有个徒弟?」

「可他记得。」江野说,「他在药碗沿上,写了三年的‘徒’字。」

许老船工的手,抖了一下。他别过头去,狠狠抽了一口旱烟,半天没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声开口:「那艘押船,老夫盯了两年了。每月移坛,都从芦苇荡走。老夫早就想动手了,就是没等到一个能接应的人。」

他把烟袋往腰上一别,站起来,拍了拍江野的肩膀:「小子,你师父没白等。这一趟,老夫豁出这条老船,也要把你师父,从那船舱里接出来。」

当天夜里,江野和许老船工去了城西码头。

西门水路的第一道闸,就在城西码头的水门处。白天船来船往,看不出什么。夜里水门关闭,只有一艘挂着旧旗的押船,泊在水门内侧。

江野蹲在岸边的暗影里,看着那艘押船,看了很久。

押船不大,船身黑漆漆的,船舱封得严实。船头船尾各挂着一盏昏黄的灯。甲板上,有两个灰衣人来回走动,是看守。

「就这艘。」许老船工在旁边低声说,「每月移坛,都是这艘船走西门水路。我看过好几回了。」

「船舱里有人吗?」

「有。」许老船工说,「每次移坛,船舱里都封得严严实实,不让人看。我估摸着,你师父每次被转走,都在这船舱里。」

江野看着那艘押船,拳头慢慢攥紧。

师父要被转走的时候,就是被关在这艘船的船舱里。

他要把师父从那艘船的船舱里,接出来。

「许老伯。」江野收回目光,「您的船,能藏在芦苇荡里,不被发现吗?」

「能。」许老船工说,「芦苇荡里有条暗沟,只有我知道。船藏进去,从外面看,就是一片芦苇。」

「那就好。」江野说,「明天白天,您把船开到芦苇荡里藏着。后天,等他们的押船过了第一道闸,进了芦苇荡,您就在暗沟里等着。等他们靠岸换纤夫的时候……」

「撞上去?」许老船工接过话头,咧嘴一笑,「明白了。」

江野点了点头。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艘黑漆漆的押船,转身,往回走去。

身后,许老船工蹲在岸边,望着那艘押船,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一丝复杂的光。他低声嘟囔了一句:「江守拙啊江守拙,你收了个好徒弟。」

「你这把老骨头,可得多撑几天,等你这徒弟,把你从那船舱里捞出来。」

许老船工认出了师父凭耳朵画的水路图,两人定下芦苇荡撞船的计划。移坛那天,押船要靠岸换纤夫半炷香,那半炷香,就是接师父回家的唯一机会。现在,只剩一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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