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俺挠痒痒呢?没吃饱饭啊小身板。”
他一把揪住瘦子的脖领子,像拔萝卜似的把人提溜到半空。
瘦子两脚离地,憋得脸庞发紫,双手死命掰吴九的手指头。
掰不动。
那几根指头跟焊死的铁箍一样。
吴九顺势往旁边墙上一抡。
咚。
瘦子撞在走廊的消防栓玻璃上,碎玻璃碴子溅了一地。
人顺着墙根瘫软下去,直接翻了白眼。
前后不过几口气的工夫。
四个顶尖的海外职业杀手,倒了仨。
剩下最后一个雇佣兵腿肚子转筋,裤裆里洇出一滩黄水,顺着裤管往下滴答。
他连滚带爬地往楼梯口方向逃。
靴子踩在血水里直打滑,摔了个狗吃屎。
吴九弯下腰,捡起地上那把断了半截的重型液压钳。
在手里掂了掂分量,脱手飞掷。
铁疙瘩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在那人小腿肚子上。
又是喀啦一声闷响。
那人扑通栽倒,抱着折成两段的小腿在地上鬼哭狼嚎。
楼道里那股子潮湿的灰尘味。
这会儿被浓烈的血腥气和尿臊味盖了个严实。
毒蛇推开压在身上的破门板,挣扎着想去摸掉在远处的枪。
一只大头皮靴踩下来,死死碾住他的手指骨节。
“嘶——”
十指连心,毒蛇疼得直抽冷气,夜视仪早摔成了塑料片。
他引以为傲的杀人伎俩,在这个吃面条的莽汉面前像个笑话。
吴九走过去,一脚踩在毒蛇的胸口上。
战术防弹衣被踩得往下凹陷,压迫着肺管,毒蛇张着嘴倒不过气来。
“呸。”
吴九吐了口混着蒜末的唾沫,正好掉在毒蛇的脑门上。
“当俺这顶级保镖是摆在门口的石狮子?”
他冷笑一声,扭了扭粗壮的脖颈,骨头嘎巴乱响。
雇佣兵的哀嚎声在走廊里显得刺耳。
楼梯转角处,传来一阵拖鞋蹭着地砖的沙沙声。
不紧不慢。
祁渊披着件藏青色的真丝睡袍,手里捏着个金属火机。
他慢吞吞地走下楼梯。
机房门缝里漏出来的幽蓝灯光,打在他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上。
像结了层刮不下来的寒霜。
祁渊没看地上的血水。
他抬脚拨开挡路的微型冲锋枪,金属碰着地砖擦出点火星。
他在毒蛇跟前站定。
火机咔哒一声翻开盖子,橘红的火苗跳动着,映亮了他眼底那团幽暗的火。
“大半夜的。”
祁渊嗓音发哑,透着股死寂的寒意。
他俯下身,看着毒蛇那双布满惊恐的眼睛。
“是谁派你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