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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斯内普的心灵防护魔咒

爱丽丝想让斯内普带她顺便去伦敦玩的愿望终究没能实现。当时斯内普表情不善地抓紧了她的肩膀,说了句:“回家。”就从小惠金区幻影移形了。

回到蜘蛛尾巷19号。

黑发男人眉头紧皱,低声问道:“刚才那个男孩,同你有聊到什么吗?”

“你是说他的名字之类的?有啊。”爱丽丝不在意地耸耸肩,“他说他是哈利·波特。”

这是斯内普意料之外的事,他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

爱丽丝嘟了嘟嘴,窝进沙发里,第一次收敛了孩童天真的表情,平静地仰视着这个站在自己面前的瘦高男人:“你要对我施展‘一忘皆空’吗?”

斯内普微微吃惊,虽然爱丽丝一直以来都聪慧得不像话,完全超出同龄孩子,但是她能说出这句话还是让他吃惊——

她能说出来,说明她已经很清楚其中关键所在。

“今天见到哈利·波特的事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特别不会告诉我父母。”爱丽丝的双眸清澈明亮,“你相信我吗?”

这个男人的神情隐没在阴影里,她看不真切,但是她看到他抽出了魔杖。

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爱丽丝面色平静,心里却有些发冷。为什么会这样?这是她一直以来无比信任的人啊。

眼泪浸润了眼眶,但她始终扬着脸,不让泪水落下。

“你如果真的要对我施遗忘咒,那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下唇已经被她咬出了牙印,她的声音里有一丝颤抖,“我的记忆缺失了一块,我总会知道的。”

然而那个男人仍然将魔杖指向了她——

“清理一新。”他念出咒语。

什、什么?爱丽丝愣住了,低头看了看衣服。

“刚才在树丛里沾上了一些蒺藜。”斯内普轻描淡写地说,然后也坐进了沙发里。

“啪”的一声,突然出现了一只家养小精灵,端上红茶,还有各种口味的玛芬蛋糕(英式松饼)。

“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贝克奉校长的命令为在职教授准备早午茶,先生、小姐,有什么需要就叫贝克的名字。”小精灵欢快地说道。

“这杯茶换成热巧克力,不加糖。”斯内普说。

迅速换了饮品,小精灵深深鞠了一躬,一下又消失了。

斯内普将热巧克力放到她面前。

爱丽丝扭开头,气呼呼地说:“我不爱太甜的东西。”

“知道。这杯不会那么甜。”斯内普微微扬了一下嘴角,出奇地没有嘲讽,“喝了会觉得暖和些。”

你还好意思说!真是太讨厌了!

她兀自生了一会儿闷气,最终还是端起了装满热巧克力的杯子。

嗯,挺好喝的。

喝完之后,爱丽丝挪到那个黑发男人的身边,从他手里抽走书丢到了地上,然后在他阴沉的面色下偎进了他的怀里。

她靠在他的胸前,小小的胳膊抱着他的腰,感觉到他僵硬的身体,甚至还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

“我讨厌你,西弗……”她喃喃念叨着,嗅着他身上的魔药试剂味,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斯内普挺直脊背,僵硬了许久。

与人如此零距离接触,尽管对方只是个小孩,还是自己的教女,但也是令他始料未及的事。

这是家人的感觉吗?

这座房子里,有过与他血脉相连的家人,然而他的心从来都没有感觉到温暖过。

说起家人的意义、家人的信任、家人的守护,他只会嗤之以鼻,可是现在——

他低头看向这个孩子,这个毫无保留地信任他的孩子。

尽管爱丽丝有时候真不像个孩子。也许,对于“家人”这个词的理解,她比他懂得更多。

他把自己的感情圈禁在一方狭小的仅属于他自己的世界里,任何人都别想靠近,任何人都别想走进他的心灵。

然而这个孩子,却把她的善意和爱护释放给所有她愿意靠近的人,也就是她的所有家人,包括他。

这一刻,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对自己心灵“施加”的“固若金汤”魔咒,已经“四分五裂”了。

僵直的身体渐渐放松,斯内普小心地换了个姿势,让怀里的孩子能睡得更舒服一些。

给地上的书施了个飞来咒,翻开书页,他继续阅读了起来。

不知睡了多久,爱丽丝醒了过来,半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黑袍上精致的银制纽扣,鼻尖萦绕着熟悉的魔药试剂味。她满足地闭上眼,不想起来。

“如果你觉得装睡可以使你继续赖在我怀里的话,我不介意给你一滴缩身药剂,这样能让你的行为有一个更适龄的解释。”斯内普冷笑着说。

爱丽丝充耳不闻,反而变本加厉地在他胸前蹭啊蹭。不管他说什么,反正她现在都只是个低龄儿童。于是她坐起身,呲牙一笑,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口。“午安,西弗。”这名字一叫起来就上瘾了。

斯内普把她拎起来,丢进了壁炉里:“你妈妈喊你回家吃午饭了。”

“你不跟我一起吗?”爱丽丝眨着眼睛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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