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泡泡中文 > 送餐入梦:我在异界捡漏当大佬 > 第30章 铁腕与仁慈

第30章 铁腕与仁慈

一、抚恤金

郭德厚被押走的那天傍晚,林野一个人去了杂役房的储藏室。那间屋子原本堆满了废弃的麻袋和破旧的工具,赵管事前段时间让人清理出来,腾给了林野当账房——一张歪腿的桌子,一把三条腿的凳子,墙上钉了几排木板当书架,上面整齐地码着流水账本、品控记录和杂役区人员名册。

他从木板上取下那本封面已经起毛边的册子,翻到去年冬天的那一页。五个名字,五段只有寥寥数行的记录。他把这五个名字单独抄在一张新纸上,然后在每个名字后面写了一个数字。那个数字是他按杂役区现在的月均收入折算出来的抚恤金额。五个人,五笔灵石,总计差不多是他这几月攒下来的大半积蓄。

赵管事推门进来的时候,林野正把那袋灵石从墙缝里取出来。沉甸甸的布袋,里面是他从黑市卖灵粉以来一块一块攒下来的中品灵石和下品灵石,原本是打算留着冲击炼体七级时买辅助丹药用的。他把布袋放在桌上,灵石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疯了?”赵管事看着桌上那堆灵石,又看着林野,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这是你好不容易攒的——你知道冲击炼体七级需要多少辅助丹药吗?至少三颗培元丹,一颗就要五十灵石,你——”

“我知道。”林野打断他,把那五张写好了名字和抚恤金额的纸条递给赵管事,“这五个人的家属,我都打听过了。陈老三的爹还在城北住,眼睛瞎了,靠邻居施舍过活。小豆子的娘在城南给人洗衣裳,手上的冻疮烂了好几年没治。另外三个人的家属我已经让狗剩帮忙跑过一遍——最远的一个在城外散修村子里,家里只剩一个瘫痪的妹妹,靠村人接济。这笔灵石按现在的标准算,是这五个人一年应得的月钱加计件提成。郭德厚欠了他们三年,我替他还一年。”

赵管事接过那几张纸条,低头看着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他不知道这笔灵石到底是出于愧疚、责任还是某种连林野自己都说不清的情感驱动,但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他把灵石按名字分成五份包好,塞进怀里。“明天一早我挨家挨户去送。”

“不,”林野站起来,把最后一包灵石也塞进赵管事手里,“我和你一起去。”

二、五包灵石

城北一间歪歪扭扭的土坯房,墙上的裂缝能伸进去一只手掌,门板是用废矿坑的木料拼的,风从木板缝里灌进来。陈老三的老父亲坐在黑洞洞的屋子里,眼睛浑浊发白,什么都看不见。当赵管事把那包灵石放在他手里时,老人枯瘦的手指摸了好久才摸出布袋里装的是什么。然后他哭了——没有声音,只是浑浊的眼泪从那双已经什么都看不见的眼睛里淌下来,顺着皱纹横流到下巴上。“老三那年冬天说去背矿,走的时候还跟我说——爹,等我回来给你买件新棉袄。”老人攥着灵石袋子贴在胸口,那块补丁摞补丁的旧棉袄还是陈老三三年前穿过的,袖口短了一截,露出老人细瘦的手腕。

城南一间晒满了湿衣服的小院里,小豆子的娘正蹲在地上搓衣服。她的手指冻得像十根红萝卜,手背上的冻疮裂了口,往外渗着淡黄色的水。林野把那包灵石放在洗衣盆旁边时,她先是愣愣地看着那包灵石,然后猛地站起来,退了好几步,手在围裙上反复擦了好几遍。“你们是不是搞错了——小豆子犯了什么错?”她问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是抖的,不是害怕的抖,是一种被生活碾碎了所有期待之后突然有束光照进来、不敢相信那光是真实的抖。赵管事把来龙去脉简单说了一遍——杂役区新规矩、郭德厚被清算、克扣的月钱折算成抚恤。她听完之后没有哭,只是把洗衣盆往旁边挪了挪,用湿漉漉的袖子擦了擦眼睛,轻声说了句“我去给小豆子上炷香”。走进屋里之前她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林野。那个眼神不是感激,是一种比感激更复杂的东西——好像她在用这辈子最后的力气记住他的脸。

第三家、第四家、第五家。每进一户,赵管事递灵石,林野站在旁边,什么也不说。那些家属有的是白发苍苍的老人,跪在地上要给林野磕头,被赵管事一把搀住;有的是残缺不全的兄妹互相依偎,接过灵石后相对无言,只是一个劲地点头,点得眼泪甩在泥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林野始终没有说“对不起”——他觉得这三个字太轻了。他只是在每户临走的时候,都留了一句话:“杂役区的规矩变了。以后不会再有人被克扣月钱。如果还有,你可以来杂役区找我——我叫林野。”

从最后一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远处青玄城的城墙在夜色中像一道巨大的剪影,城门口的萤石灯已经亮了,星星点点的光在城墙根连成一条隐约的线。林野站在散修村口那棵被风吹歪的老槐树下,看着远处那排低矮的土坯房——这个散修村的房子和杂役区的住处差不多破,但杂役区至少有宗门庇护,散修什么都没有。他忽然意识到,这五个人之所以会死在矿坑里,不是因为他们不够努力,而是因为没有任何规则保护他们。郭德厚克扣他们的时候,没有人替他们说话;他们被送去背矿的时候,没有人告诉他们利息不合理;矿坑塌方的时候,没有人追究是谁把他们送下去的。他们是死在规则的缝隙里。他要做的,就是把缝隙堵上。不是替他们报仇——是让后来的人不会再掉进同一条缝隙。

三、归于一心

回到杂役区的时候已经快子时了。操场上的灶火早就熄了,只有厨房里还亮着一盏油灯。林野推开门,发现厨房里坐满了人。狗剩、小石头、小北、老宋,还有十几个他叫得出名字的杂役——甲区的、乙区的、丙区的,老的小的男的女的,有的坐在凳子上,有的蹲在灶台边,有的靠在墙上,显然已经等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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