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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花秘书还是花监察?

盛少游手肘支在桌面上,指节贴着嘴唇。他垂眸思索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我清楚所有人的顾虑。我从一开始要的就不是平分利润,是绝对掌控。收购能一劳永逸解决所有隐患,把技术、团队、赛道全部纳入盛放体系。”

他抬眼,眸光锐利:“但沈文琅不肯让,或者说,他根本不考虑放弃本身的独立性。收购无望,而HS的发展势头又太猛,背后还在X控股的支持。强行推进只会两败俱伤,我们买到空壳,丢掉时间,耗死自己的赛道优势。”

“更重要的是,我怀疑X控股有意阻止我们对HS的收购。”

什么意思?众人惊疑不定地望向盛少游。

盛少游回想起在HS见到的那位绝色青年,目露思索:“沈文琅新收了一个秘书,年纪不大,气势却很强。会谈时,沈文琅没有留下他的心腹高秘书,反而把那个新入门的花秘书留在了会议室。这不符合沈文琅素来的风格,很不寻常。还有,谈判失败后,沈文琅本来是想直接送客的,这位花秘书却在沈文琅没有表态的情况下,他越过自己的老板直接提出了合作,而沈文琅脸色虽然不好,却完全没有反对的意思。”

“这个秘书说话间对X控股似乎颇为了解,我怀疑,他其实是X控股派到沈文琅身边的‘监察官’。”

“仅凭这一点就断定X控股有意阻挠,似乎过于草率了吧?”一位年长的董事沉声问道。

盛少游摇了摇头:“当然不只是因为这点。花秘书在谈到合作的好处时,几乎是明着告诉我HS和X控股关系紧密,跟HS合作,盛放就相当于拿到了跟X控股的对接渠道,甚至能因此接触到X控股的跨国平台。能说出这番话,且让沈文琅采取放任的态度,怎么看这位花秘书都更像是X控股的人。”

“可是,X控股为什么要插手呢?我们收购HS对它应该没有影响吧?”有人提出疑问。

市场事业部总监沉吟道:“有的。先不说X控股作为信息素研究、抑制剂研发方面的上游垄断方更愿意通过下游公司的竞争坐收专利许可收益,就单看盛总的猜测,HS和X控股有着比表面要紧密得多的联系的话,他们肯定也不希望失去HS带来的持续的现金流。”

技术研发组组长豁然开朗:“有道理。要是我们得到了HS的核心技术,我们以后就不用高度依赖 X 控股独家的抑制剂配方授权,甚至有能力自研替代方案,减少向 X 控股缴纳的高额专利授权费、原料采购费等等。”

“正是如此。综合以上种种,选合作才是上策。”

盛少游指尖点向投影上的合作框架,果断作出决定:“启动与HS的独家深度战略合作。但所有合作条款,必须卡死三条底线——技术排他性、专利使用权绑定、违约高追责,缺一不可,全部写进法定协议:”

他停顿片刻,眼底燃着名为“野心”的暗火:“合作是现阶段的妥协,不是永久的让步。短期换市场、换技术、换窗口期,长期依旧不放弃赛道绝对主导权。”

“战略部、法务部今晚敲定完整协议框架,财务部核对利益分配比例,研发部对接HS技术团队,三日内完成首轮对接会谈。”

“散会。”

大事已决,众人只觉得压在盛放科技头上的大石松动了几分,恢复盛况指日可待了,热烈地讨论着陆续离开了会议室。

盛少游坐在空荡荡的会议室里,盯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花咏的个人信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品明,多找几个靠谱的,好好调查一下这位花秘书。我有种直觉,他一定跟X控股高层脱不了关系。要是跟他打好交道,说不定HS再也不会成为我们的阻碍了。”

陈品明郑重地点头记下。

“对了,高秘书的名片你留了吧?找个机会试探一下。如果能稍微挑拨一下这两位秘书,说不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我不信做了沈文琅心腹四五年的高途对空降到自己头上的花咏心里会毫无芥蒂。”盛少游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陈品明对自家总裁的话向来言听计从,当下从口袋里拿出名片夹,找出了高途的名片:“有的,互相存了电话,但暂时没有进一步交流。”

“花咏的名片呢?我记得当时在办公室他也给了你一张。”

“是的,”陈品明拿出花咏的名片,问,“要试探他吗?”

盛少游想了想,伸手把名片拿了过来:“他给我的感觉很奇怪,有点深不可测的意思。这个人就由我亲自会会吧。”

陈品明:“……”原是我不配了。虽然知道盛少游不是那个意思,他的心情还是很微妙。不过,想到高秘书貌似跟他一个待遇,陈品明心里又平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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