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眼前这个傻大个,心里莫名有些发堵,又有些暖意。
这胖子,虽然平时咋咋呼呼不靠谱,但关键时刻是真能豁得出去。
“把你那颗心放回肚子里去。”
李秀坐直身子,伸手在刘谢寻的盔甲上敲了一下,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养我?你那点私房钱还是留着娶媳妇吧。”
李秀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西源市的万家灯火。
玻璃上映出他那张年轻却并没有多少稚气的脸。
“等我转职回来,带你去刷更猛的。”
“区区一堆烂骨头,还想要我的命?”
“它们牙口不够硬。”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刘谢寻就已经在客厅里忙活开了。
他拿着一块麂皮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那面【坚壁】塔盾。
哪怕盾面上已经被腐蚀得坑坑洼洼,他也擦得极其认真。
李秀从卧室走出来。
他换掉了那身显眼的墨绿色法袍,穿上了一套普通的灰色运动装。
腰间那个价值不菲的储物袋,更是被他贴身藏在了怀里的内兜。
财不露白。
特别是在这种准备出货的时候,低调才是王道。
“收拾好了?”
李秀问。
“好了。”
刘谢寻把塔盾背在身后,活像个背着龟壳的人形坦克。
“走。”
两人退了房,打车直奔老城区。
清晨的职业者交易市场,晨光洒在街道。
空气中混合着早点的香气和各种魔兽材料的腥味。
“老莫杂货铺”的卷帘门半开着。
老莫依旧瘫在门口那个快要散架的藤椅上。
手里盘着两颗油光锃亮的核桃,独眼半眯着晒太阳。
听到脚步声,老莫眼皮都没抬。
“要买东西自己看,概不讲价。要卖东西把货拿出来,别拿垃圾糊弄我。”
李秀停在摊位前,挡住了老莫的阳光。
老莫不爽地睁开独眼,看到是李秀二人,嘴角顿时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哟,这不是那个买了垃圾技能书的小天才吗?”
老莫上下打量了李秀一眼,看到他身上的便服,嗤笑一声。
“怎么?后悔了?想来退货?”
“我这儿可是离柜概不负责,哪怕你把那书吃了,钱也别想拿回去。”
李秀没理会这老头故意的阴阳怪气。
他径直走到柜台前,食指弯曲,在布满划痕的玻璃台面上轻轻敲了三下。
笃、笃、笃。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节奏感。
“老莫,大生意上门了。”
李秀低下头,那双平静得有些过分的眼睛,直视着老莫浑浊的独眼。
“把门关了。”
“咱们去里间谈。”
老莫盘核桃的手猛地一顿。
他刚想张嘴骂人,说这小兔崽子懂不懂规矩。
但当他对上李秀那双毫无波澜的眸子时,心里莫名“咯噔”了一下。
那眼神……
不像是个刚觉醒几天的学生。
倒像是那些在荒野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职业者,手里沾过血,见过真正的生死。
老莫咽了口唾沫,到了嘴边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妈的……要是敢耍老子,就把你们腿打断。”
他骂骂咧咧地站起身,伸手拉下卷帘门。
哗啦——
光线被隔绝。
昏暗的店铺里,气氛陡然变得压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