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前,有人写过一场太虚幻境。
那里有仙子,有判词,有一群人还没开始真正长大,就已经被命运写好了结局。
很多年后,我忽然想,如果太虚幻境来到今天,它会是什么?
它也许不再是一座云雾缭绕的仙宫,而是一套安静运行的系统。它不拿判词吓人,而是读你的心跳、情绪、梦境和记忆。它知道你什么时候孤独,知道你什么时候想哭,甚至比你自己更早知道,你下一步会怎么选。
这听起来很美,也很可怕。
如果这样的技术只掌握在少数人手里,它就是新的太虚幻境:富人可以被理解,穷人只能硬扛;豪门可以疗伤,普通人只能熬;有权力的人可以重做人生,没有权力的人连做梦都要排队。
所以,这本书表面写的是贾宝玉,写的是黛玉、宝钗、王熙凤、贾珠,写的是豪门、直播、AI、商战和爱情。可我真正想写的,是一个更简单的问题:
一个普通人,配不配被好好理解?
一个失眠的老人,一个孤独的孩子,一个痛苦的病人,一个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的人,他们能不能也拥有一点点光?
贾宝玉出生时带来的,不是神迹,也不是外挂,而是一道问题。
如果科技真的越来越强,它到底应该帮谁?
如果AI真的能读懂人心,它到底是替人做选择,还是让人重新找回选择?
如果痛苦可以被关掉,那我们还算不算活着?
我写这本小说,不在“红楼人物换现代皮”,而在于它把《红楼梦》的“太虚幻境”改造成了现代AI与脑机接口系统。原着里,太虚幻境像命运预言;这本书里,太虚幻境变成了能读懂情绪、干预人生、甚至改写人的AI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