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在北崖安顿下来的速度比预想中快很多。
第一天它还有些拘谨,趴在灵泉边不怎么动,琥珀色的眼睛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团团凑过去嗅它,它也不躲,只是甩了甩尾巴。小凤凰从松枝上飞下来,在它面前来回走了两圈,暗金色的火焰羽衣微微亮了一下,像是在展示自己的地位。赤焰抬了抬眼皮,没有理它。
小凤凰有点不高兴,又走了两圈,这次离得更近了些。赤焰终于有了反应,张嘴打了个哈欠,露出一口细密的尖牙,然后翻了个身,把肚皮朝上晒起了太阳。
小凤凰愣住了。它大概从没见过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的新来的。团团在旁边看热闹,尾巴甩得欢快。
姜瑶坐在灵泉边修炼,将这一幕收入眼底,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赤焰的性格和她预想的不同。这只狐狸表面上看着烈,实际上骨子里很沉稳,不争不抢,但也不会让自己吃亏。它花了半天时间观察北崖的环境和周围的人和灵兽,确认没有威胁后,才开始按照自己的节奏活动。
第二天清晨,赤焰已经能和团团并排趴在一起晒太阳了。小凤凰虽然还是时不时飞下来绕着它转两圈,但赤焰始终那副不咸不淡的态度,让小凤凰的示威行动像拳头打在棉花上,最终不了了之。青羽对赤焰的态度倒是很平和,偶尔落在赤焰旁边,两只灵兽会安静地待上一阵子,彼此之间没有任何交流,但气氛很融洽。
“师父。”林小荷蹲在赤焰旁边,一边摸它的尾巴一边问,“赤焰的修为是三阶中期,比团团它们低不少,以后要怎么培养?”
“火属性灵晶。”姜瑶说,“我手头还有一些火属性灵晶,先喂给它。等它突破到四阶,再想别的办法。”
她从储物袋中取出几颗火属性灵晶,赤焰立刻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睛亮了一下。它接过灵晶,咔嚓咔嚓嚼碎吞下,尾巴尖上的白毛泛起一层淡淡的红光。
“灵兽苑里那只水蛇是什么情况?”姜瑶问。
周静正好从灵泉边走过来,接过话头:“我昨天下午去灵兽苑问过了。三阶水蛇,养了快一年了,一直没人能契约。吴管事说那条蛇性子太冷,对谁都不理不睬,有人靠近就用尾巴抽人。苑里几个弟子都被它抽过。”
“它为什么没人要?”
“水属性灵兽在宗门里本来就不太受欢迎。”周静说,“大多数弟子都偏好火属性或者土属性,好养活,战斗力也强。水蛇的战斗力偏弱,但灵智很高。吴管事说它可能是被之前的宗门抛弃过,对人类不太信任。”
姜瑶想了想:“明天去看看。”
晚饭后,她坐在灵泉边将今天的修炼心得梳理了一遍。金丹后期的修为在稳步推进,御道之种第十二片叶子已经完全展开,第十一片叶子的芽苞冒出,金丹后期的灵力总量比突破时又增加了将近两成。以这个速度,半年内突破金丹巅峰是有可能的。
但她还需要考虑一件事。御道之种中封存的灵力在不断释放,释放速度在金丹后期之后明显加快了。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也许用不了半年就能推到金丹巅峰。但这样一来,御道之种中封存的灵力就会提前耗尽,后续修炼速度会降下来。
“老墨,御道之种里的灵力还剩多少?”
“大约还有四成。”老墨估算了一下,“按现在的释放速度,五到六个月后会耗尽。到时候你的修为应该刚好在金丹巅峰到金丹巅峰顶峰之间。之后要突破金丹之上的境界,就需要靠自己的积累了。”
“金丹之上是什么?”
“元婴。”老墨的声音带着一丝郑重,“但从金丹到元婴是一道天堑,比之前所有突破加在一起都难。等你到了金丹巅峰顶峰再想这件事。”
第二天上午,姜瑶带着林小荷去了灵兽苑。
吴管事领她们走到苑内西侧的一间兽舍前。这间兽舍和其他不同,石墙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水幕,地上的水槽中流动着活水,舍内温度比别处低了不少。兽舍角落的浅水中,一条通体碧蓝的水蛇盘踞着。蛇身约有一丈来长,鳞片细密光滑,像流动的水波。它的头微微抬起,两只浅蓝色的竖瞳冷冷地看着来人。
姜瑶将灵力探入兽舍,万灵藤灵根的共鸣之力包裹住水蛇。水蛇的身体微微绷紧,但没有像对其他人那样直接甩尾巴。它的目光从姜瑶身上移到她身后的林小荷,又移回来,竖瞳微微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