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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吃醋争风(5)

纪崇林大大咧咧地说:“我们都是小字辈,而且出国敬了不少的酒,这敬酒还不免了。”谷正隆说:“林主任,你这就说错了,人熟礼不熟,不敬酒怎么成敬意?不好免的。”郑平锴拿起酒瓶给自己斟满了酒,说:“林主任,给你的杯儿斟满了,好不好?”纪崇林笑道:“我已经喝了不少的酒,向你致以崇高的敬礼!”郑平锴端起酒杯说道:“下面我敬尊敬的林主任,年轻有为,青春焕发,后步宽宏,前途无量!干杯!”两人一同喝掉酒后,郑平锴招呼道:“下面我到西桌上敬酒,诸位慢慢饮酒了。”

许宝山、谷正隆、李桂荆、茅荣华四人先后到纪崇林桌上敬酒,都只是象征性敬了一杯,说完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酒席快要散的时候,纪崇林站起身大声说道:“今天是周末,晚上能玩牌,软件、硬件随便,但是金额只能小,不能大,要玩得开开心心。至于哪个要玩什么,你们就自主组合吧。”

纪崇远正想往家里跑,李桂荆一把拉住他,说:“我们两个到马凤仪宿舍里打扑克,还有周志明,他们可都是跟你搭班的,你总不能喝了酒拔脚就跑。再说我跟你还是结拜弟兄,今日晚上,你不能做个矮子。”纪崇远笑着说:“你跟郑平锴一个样,说词好得凶的呢。好好,就到马凤仪宿舍里陪陪你们。”

四个人坐了下来,周志明说:“你们说,来什么牌?”李桂荆说:“打八十分上台,五块钱一进。好不好?”纪崇远说:“打八十分讲究相互配合,打得不顺了很容易互相埋怨。”“关牌。”马凤仪说:“争上游拿分数,蛮好的。”周志明说:“二十五分保基本呀,行!”纪崇远拿出五块钱,说道:“我不会打牌,这样子,我拿出五块钱,输掉后就不再掏钱。你们同意的话,就这样;不同意的话,那就另外找人。”李桂荆说:“哎呀,你这说什么话?要是你这五块钱输光了,剩下的我帮你出。”

马凤仪摇头说:“这不好。我看,赢了钱的都不把钱揣腰包,都拿出来买笼包当星期一的早餐。我负责购买,保证在学生早读课期间来到学校。”李桂荆拍着手说:“马老师这个说法,我赞成。输钱的人就如同请客,再说五块钱哪那么容易输光,真要是输掉了,咱们就到此为止。”纪崇远、周志明二人都赞同,李桂荆随即捡出一副扑克,说道:“五分二角钱,也就是说,下游输一块钱。我们每个人都拿五块钱出来,最后大凡赢钱的人,你把本钱拿起来,多出的钱买包儿,星期一当早饭。”

四个人便摸起牌来,纪崇远摸了张明牌,自然该第一个出牌。第一牌打下来,马凤仪下游,纪崇远只赢了个五分,那就是二角钱。第二牌,纪崇远赢了四角钱。李桂荆笑着说:“哪个说你纪崇远不会打牌的,打得蛮好的。”纪崇远说:“一开始我还能撑着,打得久了脑子就晕,牌也打糊涂了。不过,今日是陪你们打玩的,不叫赌钱,应该叫玩牌消遣。”

李桂荆出牌,说:“一对小三子。”马凤仪随即说:“我一对小四子。”这个回合最后被李桂荆出了一对二子锁住。他冒险出了个大王,周志明手快,“啪”地甩下四个五,嚷道:“我炸了你!”李桂荆大叫道:“不好了,当真有个五子炸呀!早知道这样,我就把大王留在手上了。”这一牌,周志明大胜,赢三十分,纪崇远则输了五分,大输家自然是李桂荆。

李桂荆说:“唉,我先出一顺,后出一对小六子,最后留个大王。那就不得下游,至多输个五分。哪晓得分数全被周志明拿了去。”周志明笑哈哈地说:“我这就是碰上了好手气罢了。我看李桂荆打出个大王,我也就不顾了,出了炸弹。……唉,今日晚上有个人一直不吱声,你们晓得是哪个?”

纪崇远说:“孙猴吗?奇怪,今日他上午到校,一直闷闷不乐。敬酒他都不去,本来酒量就不大。但是,他在大庭广众的场合最善于表演自己,今日怎来了个闷声大发财?也不知什么缘故。”李桂荆说:“也是的,山头话没人有他会说,就是郑平锴也说不过他呀。肯定有事儿,到底是什么情况,这会儿我们也摸不准。”

马凤仪说:“今日柳校长说话,话里含义挺深的,算得上意味深长。他说话很有技巧,秘密的事不点破,让你去琢磨。……不过嘛,我跟周志明两人是代课教师,就是下学期还代课,民办教师整顿整不到我们。公办教师最好,只有他整人,没人整他们。”纪崇远笑着说:“物以稀为贵嘛。老教师还好的,眼下退下来,安度晚年。往后他们的课题就是如何休养生息,延年益寿。”

“哎呀,柳校长、林主任、郑平锴、张高山他们散场了。我们把这一牌打下来,也收场吧。”李桂荆说。纪崇远说:“好的,我这一牌拿了个二十五分,不下游的话,就输三块二角钱。”李桂荆说:“打下来再说。”

最后四个人扎帐,李桂荆嬴两块八角钱,马凤仪嬴一块六角钱,只有纪崇远输了三块二角钱,毫无疑问,周志明输一块二角钱。周志明点了钱,果然不错,合缝斗榫。纪崇远笑着说:“我跟周志明两人先赢后输,拍拍屁股好走路,而你们两人沉着稳健,后发制人。呵呵。”李桂荆说:“我们来玩的,四块四角钱能买不少笼包呢,咱们四个人都能吃个大饱。……马凤仪,你把钱拿了去,负责购买。星期一一大早,我们到马凤仪这个宿舍里吃早餐。”正是:

谈情说爱赶时髦,宵小嫉妒耍阴招。

教育整顿起浪潮,暂作喜宴兴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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