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眉入鬓,眼睛细长,坚挺的鼻子让整个面部看起来既坚毅又不留情面。
花月摇却不去看他,而是转头盯着如意门。她藏身的地方和如意门十来丈距离,二人距离则是两丈不到。
她缓缓起身,然后从黑暗中步出。
铜台的灯光和阴暗的角落在某一处分割成阴阳两个界面,下面是暖色的光晕而上处是黑暗的阴影。
阴暗交替下,一双漆黑的,畸形的,仿佛鸡爪似的脚扱拉着破烂草鞋从暗影中出现,棕色粗布衣衫宽大得可怕,一双晶亮的眼睛躲在阴暗背后,警惕地看着他。
百里拓还来不及吃惊,那双晶亮的警惕的眼睛忽然一闪而过,朝如意门的方向飞逝而去。
花月摇用尽全身力气,她并不觉得四肢或是四肢上的肌肉是自己的,它们此刻早已疼痛得麻木,枯硬似坚甲的皮肤随着奔跑的动作撕裂拉扯,她也丝毫不在乎。
就在伸手触及如意门时,身体撞在了一个分外坚硬的物体上,空气动了动,水一般的倒映出半个苍白枯瘦的小脸。
花月摇一惊,当机立断改变身体方向,一脚踏在那道透明的墙上,三百六十度后空翻顺势拔出了一柄挂在门前的匕首。
正欲甩手将匕首飞掷出去,忽见黑裳的衣角在背后一闪,匕首在花月摇手心飞速旋转数圈,改换为下握。
同时,她身体一矮,鬼魅一般来到百里拓的身后,直起身,匕首已架在了他的喉管。
“别动。”花月摇声音撕裂得可怕。
面前这具身体温柔宽厚,颇为高大,花月摇在对方背后咬紧牙齿,刚刚将匕首抵靠在他脖子上。
百里拓的眼睛低了低,却见在自己下巴下面的手不停地颤抖,整只手掌枯小漆黑。
他不动声色:“你中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