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这是它的第一个问题。

时空乱流里，花月摇躲避着飞嗜而来旋转的煞气，竭力回答：“我是最后的蛊修，我是花月摇，我曾经是特工唐念慈……”之前的记忆虚无，像抓不住的轻烟，在脑海中轻细地流逝。

“告诉我，你从哪里来，准备去哪里。”

花月摇从这声音中捕捉不到丝毫情绪。“我从异世界来，准备去蓬莱、去中土。去瀛洲，拿回我的蛊，杀掉我的敌人。”花月摇眼中闪过仇恨与坚定。

等了许久，那个声音再也没有提出第四个问题，在无止境的黑暗与混沌中，她却下意识地知道，那个声音还在。

不知过了多久，像是一道悠悠的叹息：“你说的，都不对。”

一阵匆忙慌乱的脚步声，惊醒了她。

一个男人的脸，从对面的岑树后露出。

他穿着黑色的布衣腰间捆着灰布带，衣摆破烂不堪，成了一条条破布。头发则像是多年未洗，一绺绺，露出大片头皮。黧黑的面孔上，从眼睑到下巴，长满了黑色大小不一的瘤子。

花月摇注意到，男人裸露在外的手臂上，有着密集的鞭痕，有些伤口已经变黑化脓，显得手臂出乎意料的粗大。

他先是畏惧地后退两步，上上下下打量了花月摇几遍后，脸上现出一个似哭非笑的表情：“你，你从哪儿来？”

男人的声音比看上去要年轻许多，也是直到现在，花月摇发现自己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你怎么会躺在这里？你是北薰奴？谁是你家主人？”男人见花月摇眼神冷漠，却没有丝毫动作，料定她动不了，于是慢慢从岑树后移出来，“你是被你家主人抛弃在这里的吧，啧啧啧，长成这样子，你家主人居然也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