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的脚踏出去的那一刻，脚下的空气微微动了，一道道隐秘的漪轮扩散开去。

姬如玉稳稳地踏在水面上，如履平地，细碎的珠光从他的脚下伸展开去，星月倒映在他身下，像一袭平滑的丝绸。

他缓缓转过头，眼神凛冽。

“随，刚来而下柔。”姬如玉说着，向上走了一步。

他的衣袂微微浮动，身体直上，恍若走在隐秘不可见的台阶之上。“豫，刚应而绕行。”姬如玉又向上走了两步。

不可能……

花月摇张开嘴。

不可能……

修真大士，练气期能借力跳跃筑基和金丹期，能操纵飞行器物元婴期，方能御剑飞行，只有化身修士，能无物凭借而凌空飞行。

“蛊，刚上而柔下，说而顺，刚中而应。”姬如玉并不看她，只踩在空虚中，神情高冷，容颜清贵，紫色的长袍下，两只脚竟似一步步踩在平地。

花月摇定住神仔细看，他的脚下，旋着淡薄的雾气，上下左右飞旋。那是灵力破体的固化状态，除此之外，本身还需高超的御行术和上乘的灵诀。花月摇不禁动容，在这样一个将上乘灵诀束之高阁的修真界，姬如玉居然就这样念给自己听了。

花月摇赶紧凝神记诵

“天下有风，先甲三行，后甲三行，终则有始。”姬如玉转过身，他背后是波涛绵延的山脉，白发在星空下，发黑发紫，柔亮得仿佛另一片夜色。

“刚柔分，动而明，”他的声音更加轻和，“柔得中而上行，天下有风。”

“柔得中而上行……天下有风……”花月摇反复咀嚼这几个字，“天下有风……有风……”

花月摇不过金丹中期，她第一反应便是这御行术，自己金丹中期，根本学不会，甚至一般操纵飞行器具也是从未有过。可有什么东西，却让花月摇觉得，这区区几行灵诀，竟有无限深刻的意味，可以反复研磨解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