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如玉落座后,左右并没有多余的位置,花月摇只好在姬如玉身旁站定。百颗头颅环视过去,人人姿色各异,神态肃然。
在座的都是修真界魔修的大能者,今日齐聚在一堂,究竟是什么事,为何姬如玉又让她盛装站在侧首,名目为何?花月摇隐隐不安。
当视线由远及近,触及最靠近姬如玉座位的左首位置,花月摇渐渐皱紧了眉头。
即使两世为人,花月摇也鲜少见到这样丑得让人厌恶的人。
他身材矮小,几如幼童一般,然而满头白发,枯草一般,从头顶四散开去。他的脸扁平得惊人,下巴几不可见,脖子却奇长,肉瘤四起的脖子下,胸却奇异地凸起来,和面部同一水平面。
这老人的额头硕大而突出,浑浊异常的眼睛,眼翳覆盖了整个瞳孔,你根本无法得知他是否在看你。眼带重重挂在脸上,占据半壁江山。
花月摇却知道,这人在看自己,凭多年来杀手的直觉。
花月摇只觉身上这件衣服恍若没穿,实在轻盈地恍如无物。白梅被侍女新摘下,一朵朵地绣在丝绦上,丝绦从脖颈绕到胸前,系在腰后,垂在身前。
全身薄纱的重量加起来,或许抵不过一只酒杯的重量。
这样花月摇着实难受。
姬如玉拿起面前几上一只小小的白玉杯,平放于胸前。
过了半晌,却并不低头饮酒,反而用毫无温度的眼光扫向身旁稍后站得端正的花月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