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车位都满了。
他似乎是在等萧彦开出来。
萧彦只淡淡瞥了一眼,会意过来朝外开始打转方向盘。
他将半个车身倒出车位。
斜错过白色轿车,目光刚好停在车牌上。
脸色蓦地沉了下去。
萧彦往上看去,停在挡风玻璃里那张清秀的脸。
林语迟见他的车停住。
皱着眉开始倒车。
轮胎碾在地面,林语迟正盯着倒车镜。
剧烈响彻耳膜的撞车声止住动作。
前车灯扑闪着频繁闪动着。
林语迟错愕的盯着萧彦撞上来的车尾。
刺眼的车灯打亮了瞳底。
车身随之猛烈震动了下便停住。
林语迟下车弯腰查看车头,半个车灯已经被撞碎,从中间碎开几道裂痕。
“你好。”
他轻敲了下萧彦的车窗。
事故的责任全在萧彦。
他将下车窗,眉角满是冷意,先发制人,“你怎么开的车?”
他一开口就充满敌意。
林语迟一愣。
尴尬的扯了扯嘴角,“这位先生……好像是你撞上我的吧。”
他不是想和萧彦争个对错。
回银市路上林语迟才看到林缈白天从家里拿的东西忘在了车上。
这才着急回来给她送。
他明早还要出差。
并不想和萧彦浪费时间,林语迟低眼看着萧彦的车,心中打鼓,“那您把车挪一下行吗?我赶时间。”
他温柔客气的模样和林缈服软的样子有三分相似。
萧彦看着越发生气。
他从车里下来,没有半点知错的样子。“你撞了我的车,这是要走吗?”
林语迟觉得莫名其妙。
再好的脾气也被消磨了不少,他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仍旧是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在萧彦眼里却只有道貌岸然四个字。
“我在倒车,怎么可能撞上你的车尾。”林语迟说起话来慢悠悠的,总是一副不急不缓的语调。
萧彦松了松领结。
眼底慢慢发红,他心底泛起一股莫名的嫉妒。
脾性相像的人,往往是在一起生活过许久。
“你觉得我会赔不起你的车吗?”
他一句话彻底激怒了林语迟。
“你赔的起,我也不需要。”林语迟反常的皱眉,他心里觉得是个萧彦无赖。
也不再和他评理。
正转身准备自己去挪车。
蓦地。
一只手扳过肩膀,林语迟还来不及反应,萧彦挥起拳头便砸在他的脸中。
猝不及防的痛感集中在脸部。
萧彦发泄似的挥了两拳。
却像打在棉花上。
又反弹回自己身上。
林语迟没有还手,他后退两步报了警,边报地址边警惕的看着萧彦发红的眼。
林缈在睡梦中听到从楼下传来的鸣笛声。
……
“那个人你不觉得眼熟吗?”
陵洲区警里深夜值班的小警察相互交耳低声讨论着。
萧彦耷拉着脑袋坐在椅子上。
林语迟自认倒霉在赔偿单上签了字,处理事件的警察把单子挪到萧彦面前。
“萧……”警察不适应的咳了一声,补充道:“萧先生,你看看没什么问题就签字吧。”
萧彦眸光始终未动。
场面陷入僵局。
一旁蚊呐般的议论声继续道:“那可是总警署里最年轻的谈判官,上过报纸的。”
林语迟听见他们的话。
不自觉的看到萧彦背后,脑海回转起来,“我们是不是见过?”
在林缈的公寓门前。
他们见过。
方才朦胧的夜色和突发事件模糊了他的记忆。
林语迟这才想起来。
萧彦低着头,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深蹙了下眉,不耐烦的拿起笔在纸上签字。
他从椅背拿过外套。
“我可以走了吗?”
被突然问到的警察一愣,随即结结巴巴道:“这……按流程……”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边上新来的警察只知道萧彦是总署的人,却不知道他还是市长的儿子。
说是陵洲的太子爷都不为过。
谁敢对他按流程。
林语迟看着众人的脸色,认真道:“按流程你要请家人保释并赔款。”
话一出口。
负责案子的警察脸色立刻刷白,嘴唇泛紫。
忙摆手道:“不不不,只赔款就可以了,不用请家人保释,没……没这么严重。”
他说完咽了下冒烟的嗓子。
一颗石头还没落地。
萧彦半撑着脑袋,面上浮起一层戏谑,他盯着林语迟,一字一句生怕他听的不清楚。
“你真想让别人来保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