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什么表情!还有,你剪的是什么发型?跟狗啃过一样,谁认得出来。”
“……”
总之先把责任撇干净。
一年的工资已经没了,总不能再扣一年……
桃坪张了张嘴,随后又闭上了,或许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吧。他站了起来,沉默拍打着身上的尘土。
本就理亏的切斯特难得生出了一些负罪感。虽然不喜欢这家伙,可毕竟这小子昨天还帮了小伊。
之前还信誓旦旦说什么欠人情,转脸就把人踹了,实在不怎么地道……恩,很不地道。
“咳!……问你话呢!那脸怎么回事?”
“来的路上帮了一位女士小忙,她男朋友似乎有什么误会,所以……给了我一拳。”
轻轻叹了口气,他重新戴上面具,
“毕竟不是太光彩,还是遮住比较好。至于头发……切斯特先生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头发在被烧了不少。今天忻都的理发店似乎都关门了,我自己剪了一个。”
切斯特瞧了眼桃坪头上那坨,又瞧了瞧他身上的灰尘,决定转移话题,
“你来这干嘛?”
手指指了指身后的墓碑,
“认识我老婆。”
桃坪沉默了片刻,
“……今天是我朋友的忌日,想着来墓园走一走。您夫人……霍尔夫人的事我听伊薇琳小姐说过一些,正好看见,打算问候一下。这里没有甜花,我想颜色相近的会好些,所以我摘了……”
他举起手,那里只剩下一根绿条。
忌日?
切斯特回忆起某个名字:郁莘。
如果没记错,当时好像就是六月左右。
切斯特很尴尬,
非常尴尬,
极其尴尬,强撑着淡定,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点了点头。
桃坪简单收拾了一番,跑到墓园外围,不知从哪又找了几朵白色的野花。面具朝向切斯特,举了举手上的花,
“可以吗?”
“……恩。”
望着把花放在墓碑前的桃坪,切斯特想着要不要道个歉。
如果是美食街那群混蛋,就算再没理,他也不会有什么愧疚。可眼前小子一副任打任骂的窝囊样,反而让他觉得自己有些过分。
是不是太冲动了?
正常人会踹上去吗?
会,
当然会!……
切斯特先生再次肯定了行为的恰当性。不过他毕竟是大人,下次不着痕迹的请这小子喝酒就好。
郁莘。
切斯特在记忆力搜寻着五年前女子的样貌,没什么清晰的图像,似乎是个非常安静的女人。
切斯特想起自己的问题,
“对了,你有没有在附近遇见什么奇怪的人或者奇怪的事?”
白色面具转了过来,没有说话,切斯特却理解了沉默之后的问题,
“啧!信不信我踹你!”
桃坪移开视线,
“之前倒是听到疏散警报的声音……那应该是疏散警报吧?还是说忻都这里有不同的含义?”
“听到警报还不走!找茬是不是?”
桃坪望向墓园管理室的方向,
“那位老人不肯走……如果真有紧急情况,没准能帮些忙。我反正也没有急事。”
“砰!”
切斯特的良心受到重击,
这小子怎么回事?
世界上居然真的有这种人!简直是好人中的典范。
好心到这种程度,即使是假的也无所谓,应该说,如果世上的假好人都这样才好。
“……咳,我就是为了他来的,不用你多管闲事。”
“切斯特先生真是个好人。”
“呲!”
好痛!
良心好痛!
这小子!!
切斯特对抗着可怕的语言暴力,表情风轻云淡,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别人都叫我善良的切斯特。”
“说起来,之前还遇见一个人,他看起来一点都不在意疏散警报的样子,是您的同事吗?我本来想提醒一下,可对方的灵场有些遭,连靠近都……”
脸色骤变的切斯特打断了桃坪,
“他手上拿着什么?”
“什么?……一个提箱。应该是拓荒者商店买的,那尺寸……”
“颜色是什么!?还有他穿着什么衣服?!”
“提箱好像是深棕色,又好像是黑色……衣服是黑色……”
“在哪?!什么时候?在哪看到他的!”
切斯特的手指陷进桃坪肩膀。
桃坪艰难地抬了抬右手,
“之前找花时看到的,在那。”
切斯特松开手,刚要行动,身体停住,之后一转头,单手扛起不知所措的桃坪,
“切斯特先生!你……”
“闭嘴,咬了舌头被怪我!”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