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凌霄也不多说话,自顾自的坐在桌前提笔在纸上写下几个药名和重量。往桌子角一放“你们两个随便哪个都行,跑一趟药铺把这个方子上的药买下来,顺便借着药铺的地方把药煎好。记住三碗水煎作一碗,再把药渣滤干给我带回来。”也不管他们谁接过了药方奔出房门,对光头壮汉说“忍住了……”
说着,左手镊子右手小刀,小刀在光头壮汉的伤口切面上划过一刀,镊子夹住划下的碎肉直接抛飞丢到桌边的火盆里,发出呲呲的声音。光头壮汉的光头上渗出更多的汗水,他紧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呻吟,空着的左手紧紧的扳住长凳的边缘,由于用力过猛木质的长凳上极为清晰的印出了一个掌印的凹陷然后被渗下的汗水所打湿。
此时的段凌霄或者说是凌笑内心也是极为不安的,始终是第一次接触伤患还要动刀子,怎么说都有些抖但却不能表现出来。所以,他决定了,走自己独特的风格“你是被什么伤到的。”
“啊……呃”光头壮汉被问的一愣,紧咬着牙关说,“一只魔窟螳螂。”“几阶的。”“一阶……怎么了,这种魔兽没毒啊?”
“是没毒。”药医不死病,心病还须心药医,“你是不是再也不想见到魔窟螳螂这种魔兽了。”“是的。”
凌笑没再说话,把伤口的腐肉和新生肉芽都切除之后直接穿针引线,将这一道大口子缝起来。针挑在皮肉上,刺穿肌肉和皮肤,疼的光头壮汉几乎晕厥过去。
把伤口缝好后,恰好那个去拿药的人也回来了。“把这碗药喝了。”
光头壮汉仰起头咕咚咕咚的灌下这碗黑药汤子,“嗯,肩膀不疼了。”
“别乱动,好好休息几天。”凌笑掏出一块手绢擦擦额角的汗珠,口音依旧如三人刚进门时那样毫不带丝毫感情和情绪波动,“七天之内你的右肩尽量不要动,伤口张好之前忌酒、忌食辛辣。七天后随便找个人给你把线拆了就行,好了没别的事就走吧。”
“多谢大夫相助,微薄心意还望笑纳。”身测的汉子把一小袋金币轻轻放在桌子上,向前一推。
“诊金到时无所谓,半年内你给我猎一只魔窟螳螂。”凌笑的口气不容置疑,就不像是在商量而是在命令。
“可是……我大哥……”光头壮汉身边的男子立刻出言阻止。“没有可是,这如果都做不到的话,治好这条胳膊也没有任何意义。”
“嗯?”光头壮汉按住身边气愤的伙伴们,“明白了,我虽然右臂不能用了,但是猎杀区区一只魔窟螳螂还是绰绰有余的。不用半年,只消三天魔窟螳螂一定给您送到。”说着光头壮汉转身就走了,只是在凌笑的眼里,这只不过是他虚张声势的表现而已,因为他连出门的时候腿都有点抖,魂不守舍的。“药医不死病,心病还须心药医,哼哼!”
“为什么一定要那人给你猎一只魔窟螳螂回来?”冥渊看着把门关好后已经几乎累的虚脱的段凌霄在椅子上大口大口的喘气,依旧发问到。
“没什么,就是让他自己客服内心的恐惧。”段凌霄低声说,“要是他连魔窟螳螂都无法战胜,还不如把命早早交给这茫茫大山那。”
“凌霄?凌笑?你起名字还真是有意思……”冰厥得嘴里念念有词,一边玩味的看着段凌霄。
“快,闲话少说,教我究竟该怎么提炼铁。”
“不急不急,既然你的小医馆已经开张了,就不能天天关着门了,你现在最该做的事就是出去,把那些用量最大的药材买一部分回来。总不能每次都让伤患自己跑出去买药吧,啊?”
“不管,一般的药买了也是占地方,让他们自己跑去买,谁闲的没事干买那么多低级药材存着。”段凌霄一脸臭臭的说。
角诧镇只是一个小镇子,消息一般都藏不住,很快的,也就当天下午镇上的居民们就知道了镇上又开了一家医馆。医馆的主人架子很大,从不准备下药材,治病的都得自己跑前跑后的买药。甚至有些人还给他起了个鬼医的绰号,鬼医诡医但是手法却精妙无穷。
“我能说我今天才只治了两个人吗?”段凌霄非常不满,这才出趟门就有人对他指指点点。仔细一打听才知道,原来两个人就可以造成一条新的留言,“什么鬼医诡医,老子就是不想去卖那些低级的药材罢了。要是治疗两个人就能被人叫作鬼医,那传说中的医圣大人是不是只治好过好过十来个人就可以叫医圣了。”
“这也说不定,世间多为一些欺世盗名之辈,真正有真才实学的人越来越少。”冰厥随口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