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将在山上看到的,那个像僵尸人的样子,跟奶奶详细说了,说完后我就感觉体力不支,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奶奶对着我妈说:“桂琴啊,玲丫头莫不是撞了那边的人哪!得找个人看看!”
我们村子里没有会阴事的人,于是,我爸驾着老旧的摩托车,带着我奶奶,跑到邻村将吴婆婆请了过来。
吴婆婆虽然六七十岁,但是一双眼睛还炯炯有神,到我家后了解了下情况,便让我奶奶给她单独准备一个小房间,要不透光,最好是阴凉的地方,她要做法事请阴人。
那个时候我家里人都在外面等,所以奶奶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请阴人法,法事做完后,吴婆婆面色柔和,拉着我奶奶的手,单独跟她聊了。玲丫头呢,是被你们村里的先人给逗呢哩,不打紧,我问过了,这老汉哩,觉得自家的后人没有烧钱供奉,借你家丫头给他们个信儿,信儿传到了,你玲丫头就好了哩!”
“你好好想想哩,你们这块儿的先人里,有没有水淹死的光头汉子?”
我奶奶沉思想了下,干瘦的手掌一拍桌子,对着吴婆婆说:“晓得哩,估摸是刘家的老汉,谢谢老姐姐喽!”
奶奶非常感激地,从家里拿了一篮子新鲜的鸡蛋,又拿了块长腊肉,一起递给了吴婆婆,吴婆婆也没有推辞,接过后笑着说:“客气哩,客气哩!”
送走吴婆婆后,我奶奶就要我爸驾着摩托车,把她送到了村子里的刘奶奶家,将整个事情跟刘奶奶说了,刘奶奶知道是自己家多年前的汉子,泣不成声,便嘱咐儿子到镇上买了纸钱,在坟前连着烧了三个晚上。
自从刘家烧纸钱开始,我就慢慢地好了,我问奶奶,那个逗弄我的刘爷爷生前是怎么死的?
奶奶说,多年前,那水塘堤下面有好几块田地,有一年天旱,田地里缺水,大家提议找个会水性的到水塘底下拔桩,引水到田地里。
村子里的水塘大多都会打桩,在大雨节气涨水时,好提前拔桩引水出水塘,避免淹塘漫水,平日里桩就在塘里不动,将放水口堵死,这样来蓄水。
那个时候,村里的汉子大多都会水性,但是水塘下的田地刘家最多,所以刘家当家的自然就站出来了。只是,当天拔桩的时候,刘家汉子在村子里吃了酒席,喝了点高粱酒,又是正午烈日当头,脱了衣服下水冒了个泡,就没有了动静,刘家儿子当时也就十来岁,见自己爹半天没有上来,急的哭了,跑到山外叫人。
大家得到消息后,都围在水塘堤上,下去两个人,一会儿就将刘家汉子给拽了上来,只不过人已经没气了。
奶奶说:“你这刘家爷爷还算是个好人,你去水塘边玩也就变个大鱼逗逗你,要是那些不要脸的邪祟,说不定就拉你做替死鬼了!”
我吐吐舌头,想到一个很不解的问题,问道:“那刘家爷爷死时那么年轻,为啥是个光头呢?”
奶奶笑着说:“你刘爷爷他们先人都是杀猪的屠户,喜欢留着光头,算是刘家的传统,你小孩子不懂!”
后来,奶奶让我在石桥那边的三岔口,给刘爷爷烧了些纸钱,算是给他老人家的孝敬,而我也再不敢在水塘边上玩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