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片阴森森的山坡上,伴随着黑漆漆的夜幕,一只枯黄的手从紫黑色的泥土中冲出,碎土四溅,一声“啊”打破了四周的寂静。
“饿……饿……”
一道全身赤裸裸的身影缓缓而立,拍了拍身子,凝固许久的紫土块儿哗啦啦的落了一地,在漆黑的夜里,显得十分诡异。
杨缺扫了一眼四周,摇摇晃晃的顺着山坡走着,阴冷的风卷起了他那泥黄长发,周围时不时还传来几声怪叫。
“饿……”
杨缺微微张嘴呢喃道,走了许久,最终他到了一个满地皆是尸骸的地方,才停了下来。
此地黑夜浓重到了极致,几丈外便看的有些模糊,空气中还弥散着刺鼻的腥味,又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气味,紫黑的土壤逐渐变得凝黑。
“饿……”
杨缺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从下体处掏出了一个绑在私密部位的小骨剑,随后朝着地面狠狠一戳叮的一声,小骨剑竟好似遇着了坚石,被反弹了出去。
然而杨缺并未止住,紧握住小骨剑,不停的扎着地皮,直至扎进大半后,杨缺猛的一摁,随即一拔只听嗤的一声,凝黑地皮竟然喷出了血,杨缺赶忙低头喝了起来。
半晌,喷出的血止住了,黑地又恢复了常态。杨缺随手擦了擦满脸的黑血,忽然觉得嗓子疼,连着咳嗽了几声,从喉咙中吐出了一块金色小石粒!
杨缺见状,没有欣喜,反而变得异常警觉起来!急忙将它远远的扔了出去,脸上的警觉亦未褪去,又迅速朝着相反的方向跑出去很长的距离。
在无底鬼洞,黑暗才是最好的生存掩体,而光明那只是死亡前的绚丽!
三息之后,金颗粒所在的那块儿地皮便被数不尽的奇怪生物包围了,一场持续数月厮杀在所难免,但这些已经与杨缺无关了。
杨缺打了个饱嗝,抬起头看向了夜空,寻了许久,终于在漆黑一片的夜空中找着了一个小白点,咧嘴一笑,朝着与小白点相反的方向走去。
这是一个很亮的白点,藏着天空的味道。
……
杨缺一路上不知踩碎了多少骨头,也不知又喝了多少次血,跌跌撞撞的,最终走下了山坡,赶忙踏入了一个被白骨掩盖住的地洞里。
地洞黑乎乎的,但却比外面暖和的多,一层死草铺在地面,中间有一个半丈大的小圆池,池里皆是黑乎乎的粘稠血,如若不是有一个人在不停的搅动,它似乎都要凝固起来。
“这才过了五天而已,你就带回来了”秃顶老人嘶哑着,手里握着的长骨停止了搅动,看向了杨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