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彰的刀法给了他极大压力,压迫之下,张汹不自觉地用起前四式的枪法来。这种信手拈来的感觉就好比一个人站起来便会走路一样自然,根本不需要经过脑子思考。白鸟朝凤枪要练到此种程度才算是大成,然而这还有相当一段长的路要走。
两三下之下,张彰的刀法的凌厉气势已经被压制下来。张汹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百鸟朝凤枪法乃是顺境枪法,也就是说一旦被自己掌握了战斗的主动,对手便没有多少胜算。
百鸟朝凤第一式名字就叫百鸟朝凤,张汹舞出了数十朵枪花,正应百鸟之名。银枪在张彰额头脖颈腰眼胸口各个要害之地穿刺,使得张彰疲于应付。叮叮叮,张彰连退三步想要躲开这连番的进击。
然而所谓一寸长一寸强,长兵器的好处便是这里。张彰后退速度根本及不上银枪追上速度,再欲后退,匆忙之下竟然跌倒在地。
张汹见状,连忙抛开枪将其扶起。
“大哥的武艺……”张彰张张嘴还未说完。
张汹截口道:“大哥的武艺也不过如此。”
张彰听到此话望向张汹。
张汹冲他微笑道:“你我才不过十五的年纪,你小我一岁,实在还是太过年幼。相对于那些前辈来说,生命走过不过十之一二。放眼整个天下,你我的本事太过渺小,比我们厉害许多的武将数不胜数,而我们两人的名字实在是不值一提。”
张彰也是知道这个道理,可听到这番话又加之刚才遭受的失败,此刻内心颇受打击。但与此同时,败在张汹手里,也叫他对于大哥这个身份更加认同。
这时,一只手臂突然间搭在了他的左肩上,一份沉甸甸的重量,好似有什么力量注入到他的体内。张彰愕然地看向张汹。
张汹望着远边流淌的河流和树林,夕阳下河水里波光粼粼,葱郁的树木星罗棋布在广阔丘陵中,嘴边淡然说道:“你我兄弟二人都还年轻,日后还有大把的时间练习武艺。如今扬名的,哪个不是从默默无闻中走出来的,谁能生下来便打遍天下无敌手。”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武艺都是磨练出来的,”张汹继续道:“日后你我便在此处相互切磋可好?”
“甚好。”张彰说道。有个比他厉害的对手一直以来是他的梦想。听到张汹主动提出,他很是高兴。其实说来张彰的情商并不低,人情冷暖他能够感受得到,他意识到这次是大哥在主动对他道歉。不用说出来,他也懂得。
唯一不懂的便是大哥在门前教训他的那番话,他到现在还无法认同此事。人与人是相互平等的?也就是说他和服侍自己的奴婢是一样的地位,难不成自己也应当服侍她?这么一想实在有些荒谬,不成体统。
“大哥,二哥,你们往哪里去。”被两人丢下的婉儿气得直跺脚,连忙追上。
张婉气喘吁吁说道:“二哥,快教我剑法。那天我看到你师父的剑法如此厉害。”
张汹看向张彰,张彰面对两束目光,只好摊手苦笑道:“说起来跟着师父两年,只学会了皮毛,而且还是左手剑法。”
张汹知道现在张彰乃是右手持刀。为何学剑的,到最后变作了刀。这着实令人费解。
这个问题张彰已经预料道,解释其中缘由道:“我师父姓王名越,年已七十,乃是灵帝时帝师,剑术无双,举世闻名。黄巾叛贼祸乱中原之时,师父避于上党,得知此事阿父便花重金请其教习我武艺,指导我不过一月剑法,便令我左手持剑。
原先我不解其意,待我询问便知道,原来师父见我力大,便清楚我并非使剑的好手,若是一意苦学,反倒不如及时换另一种兵器来得厉害。我便听从师父意见,抛下剑捡了趁手的刀,现在一想师父当真目光如炬。
然而师父并未就此作罢,令我左手持剑的目的便是叫我记住他所教招式。我连一式都还未学会,师父就将全部招式教习给我,叫我不必知晓如何用力,技巧是如何,只需将剑法轨迹照猫画虎硬生生记下来便可。”
听完张彰的话,张汹心里感叹不已。王越此人他虽然未曾见过,但从各个渠道听说过此人的名气,是与师父童渊差不多级别之人。有王越当师父,何其幸也。然而没能学到剑法,又相当可惜。
张彰这边,刚刚说完,手里已经开始有了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