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袁绍怒不可遏地大喊。
“主公。”两名亲卫慌忙闯了进来,单膝跪地。
袁绍手指着地面。
几名亲卫常年保护袁绍,他们很少见到袁绍如此发怒。为了不触怒主公,他们随后开始细心清理帐内那滩脏污,不敢说任何话。
……
“仲治,方才你为何要为沮授说话?”
天色放亮了些,营寨当中士卒已经陆陆续续开始起身往校场赶去,但除了呼呼的风声外,周围仍旧安静无比。
按理说军营当中任何人不得肆意穿行,但郭图辛评二人身为军师,受宠袁绍,又与各路将军关系良好,因而无人敢说什么。
如此大雪,这在颍川难得一见,故而两人在散场之后,并肩而行,朝营外的一处山坡走去。
辛评摇摇头说道:“我哪里是为他说话,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沮授的计策的确是尚佳,一时间我也想不出比该策还要合理的。”
郭图撇撇嘴,他嘴上不承认沮授的能力,实际上心里已经承认了。
两人顶着大雪,来到了山坡之上,这里幽雅恬静,银装素裹,站在高处视野开阔。袁军大营完全一览无余,一顶顶帐篷,犹如一朵朵隐匿在天空当中的洁云。其中来来往往的士卒,好似奔忙的禽鸟。
大营北边,豁开了一道口子,一片棕色黑色夹杂的洪流飞快朝北奔腾而去,隐隐传来沸腾的人语马鸣之声。
“麴义将军看来已经点齐兵马,出发了。”辛评眯着眼,俯瞰麴义的三千骑兵,“这些士兵果真是兵强马壮,称得上精锐。”
麴义晓习羌斗,不光会操练步兵,骑兵更是他拿手好戏。他所领的骑兵之凶悍,在整个袁军当中如雷贯耳。
郭图也看到这一幕,无动于衷,反倒不屑地说道:“我观麴义愈发骄纵,举止粗鲁,主公虽在他面前不露痕迹,心里怕早就难以忍受。”
辛评点点头说道:“哎,麴义将军的确如此,他年轻之时长在凉州,早晚与凉州那边羌族野蛮嗜血之人混在一起,这种习气怕是改不过来了。”
“如此下去,我看主公总有一天容忍不了他。”郭图冷冷笑道。就算麴义再会领兵打仗又如何,难道主公周围没有替代他之人吗?颜良文丑张郃高览,这都是受主公最近提拔的部将,也许他们作战还不如麴义,但是主公作为四州之主,管理四州军民,选任部下最为紧要的不是能力,而是听不听话。
辛评道:“公则,有些话还是不要讲出来,事情还未发生,做这些猜测没多少意义。”
郭图点点头,也是知道不能乱嚼舌根,他想到刚刚辛评的劝谏,道:“仲治,你向主公推举了张郃,莫非他与你有什么交集吗?”
文臣武将为了自己的发展,难免有些利益关系,郭图辛评远道而来,攀上的便是颜良文丑这两棵大树。
辛评知道他会如此一问,便道:“交集?倒是没有很深的交集。近日别无战事,张郃将军抱着书籍询问了我几句经文。我观张郃行事与别人截然不同,更加机智善变,有儒将之风。”
郭图私下里很少与别的武将打交道,因而讶异道:“哦,这倒是一个另类。”
“是啊,张郃还是值得结交一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