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都相信之前那个血性十足,连斩三名逃兵的田豫,绝对不会抛弃他们而去。
田豫穿过这些信任他的士兵时,始终低着头,不敢往两侧看。面对扫来的目光,他脸颊似乎有一团火在烧。
“将军……”田豫驶离了后军之时,有士卒喊道:“将军,您要去哪儿?”
更多的人醒悟过来田豫的意图,用近乎绝望的声音在喊道,“田将军,你不能抛下我等啊……”
这种声音钻进田豫的耳朵里,仿佛一根刺。田豫心一横,皮鞭狠狠抽了抽,加快马速远离,想要将这些声音抛在脑后。
……
麴义率领骑兵冲锋之时,骤然间听到左右慌忙失措在喊:“敌军援军就在身后”。
麴义大惊,回头一望,果然看到一片白雪当中有黑乎乎的军队出现,不过他很快就镇静下来,因为他看出来,那并不是自己所想的骑兵,而是步兵。军中打着相似的旗号。
麴义咧开嘴笑了笑,便道:“不过一千人的队伍,何须惊慌。看这阵仗,许是敌将安排的一支伏兵吧。他以为能吓倒我们,可惜三千人的队伍我都不怕,还怕你们一群千人队伍不成?”
“将军远见。”
“哼,”麴义一声冷哼,便道:“弟兄们,跟我冲过去,先灭了后面那支援军再说。”
此时实行剪灭战术不合时宜,有敌将在,麴义担心拿下中军会有些困难,之后会被援军一拥而上包围。便想着先攻杀这支突然而来的援军,以绝敌军期待。
麴义纵马快奔,骑兵调转方向,绕了个巨大弧线,朝南边冲去。
南来的伏兵见此阵势,一触即溃。骑兵脸上带着狞笑,犹如修罗般,残忍收割敌军性命。
歼灭一支四千人步卒,对公孙瓒的打击有多大,他们很清楚,这几乎相当于往一个垂死之人的胸口上狠狠踩上一脚。
可以说,歼灭这支部队以后,他们的任务便完成了,因为不会再有任何将领再敢出营作战。
“将军,你看那边,似乎敌人中军大乱。”
“什么?”麴义望去,中军根本不叫大乱,而叫崩溃。其中士兵四散而逃,仿佛一张麻纸上的墨点被水晕染开。
“敌将人呢?”麴义不禁疑惑道,此人是有些能力的,有他约束怎么会如此?
“将军,你是说那里吗?”亲卫用手指了指。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恰好有十余骑骑兵往北逃去。
“哈哈哈,这敌将真是愈发好笑了,居然逃了,哈哈哈。”麴义畅快嘲笑道。
“将军,要去追吗?”
“追?”麴义想了一会,“叫王燕率领百骑追过去就行了,不劳我大军兴师动众追一个小儿。”
王燕是他麾下一员大将,有些勇武。
“对方乃是主将,想必是有些能耐的,将军,若是放走了他……”
“你等不必紧张,就算敌酋再厉害,如今弃下军队而逃,已经算是惊弓之鸟,难道还能有勇气一战吗?何况他一战全军覆没,若是侥幸被他逃脱,以公孙老儿的性格,还需要我们动手么,回去也是被公孙瓒斩杀的下场。”
“叫王燕去追,追到顺道问一问他是何人,然后就不要留活口,立即斩杀,让他提头来见我。”
“是……”
对于能够折杀他一千骑兵的人,麴义很感兴趣,当然也只是兴趣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