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丝毫没有夸张,麴义乃是河北早期的一块招牌,其勇猛形象深入人心。几乎没有人不忌惮他的悍勇。故而,公孙续根本没奢望赵云能用八百破三千,他连想都没往此处想,只希望他能活着回来。
看着别在马背上的麴义头颅,尽管其上满是血污,可公孙续一眼就能看出来他就是父亲的宿敌麴义。这个头颅在随着马匹晃荡着,公孙续心中的一块巨石突然落下。
他突然想到此行前来的目的,说道:“子龙,快快将麴义之首呈给父亲,好让他高兴高兴。”
“是,某这就去。”
两位指导这场战役的主谋赵云和彭勇一同朝中部大营驰去,越过一道道深壑,爬上五丈高的土丘,进来营地,一路畅通无阻,终于来到了大营的中部的楼台下。
出人意料的是,公孙瓒此次在楼台外露面了。
昨夜收到这个消息后,公孙瓒一夜都没有睡好,今日寅时他便耐不住醒来。他的心情异常好,便早早穿戴盔甲等候在楼台之下,他要第一时间看到那个东西。一刻没有见着,他便一刻不能心安。
“赵校尉彭司马快抵达辕门。”公孙瓒布置的传令兵喊道。
“许他们纵马前行。”
“诺。”传令兵将命令传了下去。
不一会公孙瓒就从白雪当中看见两具黑影,公孙瓒一双眼睛急不可耐地搜索麴义的头颅,终于,他看到。
“主公。”赵云彭勇两人皆快步上前抱拳,齐声喊道。
“快,快,将麴义之首拿给我一看。”公孙瓒有些语无伦次,注意力完全集中在这件事上。
“诺。”说罢,赵云回身从马上割掉了作为绳子的头发,双手捧着沉甸甸的头,呈现到公孙瓒面前。
公孙瓒没有接过来,但他凑得足够近,出神地盯着麴义之头。多年未见,头颅上的毛发浓密了许多,但公孙瓒还是能够看出这是麴义的样子。这是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麴义,断绝了他的南下霸业,令公孙瓒恨之入骨。
但现在他死了,他的头就在自己眼前。
公孙瓒很想痛痛快快地大笑一场,以解这么多年来的积怨,以前他做梦都想将麴义挫骨扬灰,但不知为何看到仇人死后,公孙瓒笑的时候没那么开心。他眼眶渐渐被泪水润湿了,公孙瓒边笑边哭。
“拿下去吧,将尸首送回袁营。”公孙瓒很快恢复了正常。
赵云很难理解公孙瓒这份心情,默默了看了他一眼,随后将尸首交给一旁小兵。
“赵云,你没有辜负我的期望,替我斩杀麴义,除去了我心头一块痼疾。”公孙瓒稍许停顿会儿,说道:“你从今后便带四百骑兵,守备我之身后,做我亲军校尉。”
“诺。”赵云抱拳回道,一抹失望却一闪而过。
“彭勇,你乃白马义从军司马,需努力训练,再接再厉。不堕白马义从的威名。”公孙瓒勉励道。
“谨遵将军之命。”
彭勇看了眼赵云,流出了同样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