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皇子今天是到本府,所谓何事?”府尹大人下堂给李愬行了个礼,李愬赶紧持弟子礼相还。对于李愬的态度,府尹大人还是比较满意的。
“昨天我府上走失了一个叫刘庸的下人,特来向府尹大人报案,求府尹大人做主。”李愬神情严肃,拱手禀道。
“这样的小事,还不值当世子拖着病体亲自走一趟吧?”府尹疑惑道
“我本来是让刘庸到府尹大人这里,求取遇刺时所穿的软甲。有件事情好教大人知晓,我遇刺之后有很多事情记不清了。本来是想睹物思情,兴许能想起些什么。结果昨天有人看见下人进了这里,却没能出来。不知大人有什么可以教我?”
“昨天是有个人,自称你府上的管事,过来讨要软甲。可他并没有你的名帖,又无凭无据,我观他深色慌张,语无伦次,加之腿脚有伤,以为是哪里来的泼皮,让衙役哄了出去。”府尹有些奇怪的看着李愬,抱怨道:“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连个名帖也不递,派个下人就过来要证物,这可不是世子一向的作风啊。不是本府说你,太孟浪了。”
“额…我忘了。”李愬有些尴尬的摸摸鼻子,然后指指脑袋说,“最近这里很不好使,头疾时时发作,似有五雷在顶,又有百爪挠之,苦不堪言,所以行事糊涂,还请大人原谅则个。”李愬闻言,立身行礼,躬身而言,态度诚恳。
“世子,不必…”府尹刚刚开口,旁边的师爷小步上前,低声耳语几句。“嗯,世子从府上到我这里,一路过来行事张狂,又多走了不少路,这是何道理?”这时的府尹看李愬的眼光,已经有些不愉。在府尹看来,刚刚李愬所作所为,都可以说的上,有理有据,行事虽然有点孟浪,可基本上让人挑不出毛病。而现在,李愬之前表现越是谦恭,府尹越觉得他心思难测,连带连面目也变的可憎。
“呃…如果我说一开始是我糊涂,指错了路,下人们又不敢多言,只能往前。到后来…你也知道,我遇刺之后几日不曾出过房门半步,今天是第一次,故而有些贪恋这秋日的风光和市井里的喧闹,索性将错就错,多走了几步路,府尹大人信吗?”
府尹不置可否的看着李愬,这理由编的虽说有些合情理,可也太儿戏了。府尹面上有点不太好看,皮笑肉不笑的呵呵两声:“世子以为呢?”
李愬苦笑道:“如果我是大人,我是肯定不信的。可我说的是实话。”说完有些苦闷的看着府尹,绝对影帝级别。
府尹盯着李愬,看了半晌功夫,希望可以从李愬的表情里看出些什么,结果有些失望。好吧,能够坐上府尹的,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很快府尹从愤愤的情绪里走出来:“你是说,刘庸从我府上出来,到现在都没回去?”
“是。”
府尹招手,把师爷喊来:“去问问怎么回事?”
过了好一会儿,师爷过来回话:“昨天过来讨要软甲的下人,被差役轰出大堂后,在前院大哭,之后一直不愿离开,徘徊很久,也没人注意到他何时离去。据前院的守卫回忆说,他一出府衙,就被一辆马车接走了,去向不明。此人上车时动作僵硬,似遭胁迫,只不过对方手段高明,行动迅速,也就一瞬间的事情。守卫不敢确定。”京兆府尹闻言,略有些吃惊,看着师爷说“你的意思,刘庸是在我们这儿的门口,被人劫走了。”
“是。”师爷躬身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