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昱和王雪愿的机票订在了三天后,因为还要回城才有直飞香城的飞机。
叶昱这两天明显兴奋得不行,一改刚来南疆时的垂头丧气,把王雪愿气得吐血。
王雪愿不爽的同时也在暗暗开心,前几天看到叶昱坐在阳台上发呆,都快变成雕像了似的,自己心里也不好受。
年彧第二天就开始训练了,早上6点起床后就在盘山公路上跑一个小时,吃了早饭后开始训练格斗,这几天都是练基本功,打、踢、挡、抓、拧等等,每个动作都要练200下,必须标准,反复练习,下午就去书房,年老会教他“主动入梦”:思维持续放空,进入假寐。晚上在房间里又会做俯卧撑,年彧的体育一直很好,所以练了一点肌肉,学习格斗强度很大,也有点吃力,他怕第二天肌肉酸痛晚上睡前会做拉伸韧带练习。训练的第一天和叶昱视频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年彧很累,拿着手机一会儿居然睡着了,把叶昱心疼得不行。
训练的第二天起来肌肉还是有点酸痛,心想着有人能帮他做拉伸韧带练习就好了。
转眼到了第三天,叶昱他们的机票在下午到达,年彧和她说了不能去接,她也笑着说没事,元标去机场接他们。叶昱兴奋得不行。坐上凯迪拉克,到达别墅时差不多一小时以后了,之前王雪愿有和叶昱说灵如缨的情况,大概是60多岁,看着妈妈长大的。
叶昱他们到别墅时年彧也正好完成了今天的课程了。一行人坐在沙发上等着他们。
叶昱一进门来就看到年彧正笑吟吟地看着她,她也甜甜一笑,然后走到两位老人面前正想打招呼。
“灵零啊,我可怜的孩子,快过来。”灵如缨马上搂过叶昱就哭泣了起来。
叶昱那一刻懵了,她是没想到,这位姨外婆居然衰老至此,那一此,她醍醐灌顶般地想到了什么,她刷的眼泪就流了下来,一把抱住了灵如缨,哭道:“姨外婆,你受苦了。”叶昱的态度让元标和王雪愿有点不明所以。
年彧和年瞳对视了一眼,心中明了,灵族诅咒的事肯定是真的,叶昱也肯定是知情的。
那一刻年彧心里心痛和气愤无以复加,他突然站了起来就往外走,年瞳看到喊了他一声:“小彧!”年彧这才顿住脚步,抹了把脸,转了回来。
王雪愿看到这里真的莫名其妙,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似乎有什么秘密。
灵如缨拉着叶昱的手说了好多,都是她妈妈的事,叶昱一边听着一边流泪。
王雪愿听到也颇为伤感。灵族的外姓男生是很冷漠的,但是灵如缨听到王雪愿在古城等了叶昱这么多年,也流了泪,拉着王雪愿不放,说着:“雪啊,你出生后我去了一次南疆,你小时候可调皮了,总是斗鸡走狗的,喜欢欺负附近的小孩,等你走了,你妹妹生了,那些小孩就欺负回你妹妹。你说你多坏,你作的孽都让你妹妹还了。”
众人听了都哈哈大笑。
晚上一起吃饭。元标也在,老太太很高兴,胃口也很好。叶昱边笑着边默默流泪,年彧轻轻地把左手放在她大腿上安慰她。
晚上叶昱陪老太太看电视,老太太居然喜欢看三色台的动漫,让叶昱很吃惊,不过粤语叶昱听不懂,还没有字幕,她便看得索然无味。老太太8点就要休息了。叶昱就扶着她上楼去,把她扶到床上,盖好被子后看她睡着再走。
叶昱今天到了还没来得及和年彧说上一句话,早就着急了,蹬蹬蹬地跑到他房间里,他正在做俯卧撑,她就在边上看着。年彧做完后就站在边上休息,她就笑吟吟地坐在一边。
“每天累吗,我明天去看你学格斗啊。”
“好啊。”年彧笑道。
年彧去冲凉了,留下叶昱一个人在房间里,王雪愿和年老谈话,不知道谈了什么,有点生气,气冲冲地要来找叶昱,年老拉住了他。最后等年彧洗完了,两人被王雪愿叫到了书房里,年彧明白年老是想问诅咒的事情了。
叶昱有点不明所以,问道:“姨外公,特地找我有什么事情呀。”
年瞳看到女孩单纯的表情有点心疼,心想,才这么大年纪的小姑娘就要承担这些。
没有人开口,大家似乎在想怎么开口。
王雪愿忍不住了,冲上来就想质问叶昱。年老拉住了他,说道:“冲动什么。”
叶昱看着王雪愿凶神恶煞的样子,笑着说:“哥,你吃火药了?”
王雪愿却把脸撇到一边,最后叹了一口气,坐在沙发上双手捂脸,没说话了。
叶昱有点慌了,不知道这几个人怎么了,连年彧都在一边脸黑着不吭声,他刚才明明还挺开心的呀。
年瞳说道:“灵零啊,灵葵你认识吗?”
“嗯嗯,灵葵阿姨,小时候对我可好了,可惜8年前那次,再也没回来。”
“她是我女儿。”
“!!!”叶昱有点惊讶,那时候她还小,对大人们的印象都很模糊,这位灵葵也是,很多人都只记得个名字,特别是8年前出事的灵家人,基本上都越来越模糊了。
“她8年前是我从年家人手里用条件交换救下来的,来香城后,两个月就暴毙而亡。”年瞳顿了一下,又慢慢地说道:“我不知道我女儿的死因,我想问问你们族有没有了解。”
叶昱听到暴毙而亡四字的时候就猛得一抬头,脸上的震惊掩饰不住。最后叶昱慢慢地说道:“是封家的聚灵血咒。”她像失去了所有的有力气一样,嘴巴动了动,有点颤抖,轻轻地吐出了8个字:“灵力越强……死得越快……”
她的泪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灵家人已经没剩几个了……师父她,这几年也老了好多……我……我可能活不过25岁。”
她说完这句话,双臂垂下,全身发抖。
王雪愿懵了,他之前从年老那里听来的,相比叶昱说出来的,后者要残酷100倍。
突然一声巨响,年彧跑了出去,撞倒了边上的椅子,发出了巨大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