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面,赶车的胡嵩仁却是竖起了耳朵,将这对话一字不落的记在了心底。
“一个朝廷悬赏通缉的要犯,他的人头可比我这颗老山参值钱多了!还有那张足以换二十颗老山参的羊皮地图!这是老天爷让我发财啊!”他心里想着,想着自己今后的发财大计。
但胡嵩仁心里同样清楚,这两个人可不好惹。若一个不好,自己的小命也就丢了。但若要他眼看着发财的机会从身边溜走,他却又不甘心。富贵险中求。他怀里的人参便是这般求来的!
急急挥舞了马鞭,马儿行的更快。傍晚以前,他们又来到了一处歇脚的地方。
这县城很大,各项买卖都很齐全,客栈的房间也很舒适,胡嵩仁故作大方,要了三间上房。而后,他便悄悄的离开,去到街上。
离着客栈两条街,有一家药铺,胡嵩仁特地向店家打听过了位置。
“伙计,有砒霜卖吗?”胡嵩仁张嘴就问道。
“您要买砒霜?”这是剧毒之物,若无切实的药方,或是不说出个具体用途,药铺一般是不敢贩卖的。
胡嵩仁张嘴便胡扯道:“我是蓬莱客栈的伙计,最近库房里总是闹耗子,我们掌柜让我买上几钱的砒霜。”
伙计也没有更详加询问,而是将这账目记下,以做日后的凭证。而他的嘴里诧异的说道:“昨天傍晚的时候不是来过吗?怎么,药量不够吗?”
胡嵩仁哪里知道店主人是否买过砒霜,不过随口敷衍道:“是啊。现在老百姓吃的饱,耗子也肥了不少。”若是客栈老板也买过砒霜,倒刚好可以为自己的行动所做掩饰。
“哈哈……”伙计被他的话逗笑了。
胡嵩仁来买砒霜,自然不会是用来灭鼠的,而是要害人。
客栈中,常欢两人对此还一无所知。
“你为什么一定要见识到鹰击长空呢?”常欢到此时才问出口。
林笑没有任何的隐瞒。“前段时间,我打伤了霍长卿。而霍长卿出身九华山。”
江湖、庙堂,从来都未真正分离,在细微之处,总会有这样、那样的联系。
“如今,九华山在武林中位置很高,许多朝廷官员都出身于此。所以我打伤了霍长卿,也等于是伤了九华山的颜面。而九华山上第一人,是前任掌教霍南恒。他是霍长卿的叔叔。”
“你是说,霍南恒会为了霍长青而动手对付你?”
林笑道:“不,他们是名门正派,表面上自然不会对我一个年轻人怎么样。他们只会偷偷下手,甚至霍南恒也不惜亲自动手除掉我。而在二十年前,霍南恒曾败在凌鹰前辈的手下。就败在那招鹰击长空之下!”
常欢懂了。正因如此,他才会想要见识一下鹰击长空,看看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绝技,能够击败霍南恒,也好做到心中有数。
常欢却是摇了摇头。因为鹰击长空那一招,任谁也看不出其中深奥之处。即便常欢听过了凌鹰的讲解,如今也难以得其深意。“霍南恒能够从凌鹰手下逃得活命,也算是大本事了!鹰击长空用出,甚少有人能够逃脱。”
林笑道:“不是霍南恒有本事,而是凌鹰前辈留了手。当时,凌鹰前辈已经看透了世间名利,一心安隐,而当年的霍南恒,也是一个极为渴望在江湖上成名的年轻人,这才要挑战凌鹰前辈。”
“凌鹰前辈恻隐之心,虽打败了他,却未伤他。也正是如此,霍南恒成为了鹰击长空之下第一个幸存者,进而在江湖上声名大噪,成为了九华山第一人,还当上了九华山的掌教。说来真是可笑啊!”
江湖人,有时候真的很纯粹。为了一个“名”,可以生死相搏,亦可以如林笑一样,被满天下追杀。这样疯狂的日子,但在江湖人心中,没有什么比那更重要的。
“咚、咚!”两声敲门响,而后不待常欢二人回答,门外的胡嵩仁便推门进来。他手里端着一个茶盘,上面是茶杯、茶壶。“说了这么久,怕是渴了吧!这是店家上好的普洱茶,两位公子润润嗓子。”他笑的很热情,眼神在其刻意的控制下,不去向茶盘看。
茶盘上有三只杯子,品字形摆放,正和了三人此刻在屋中的位置。将茶盘放在桌上,胡嵩仁看似随意的将最近的一只茶杯握在手上,另一手提起茶壶,为常欢两人斟满了茶水。而被他买来的砒霜,却早已经涂抹在了杯底。常欢两人所用的杯底。
茶水并没有毒,胡嵩仁所用的杯子也没有毒,所以他倒满了茶水,便率先往唇边放去。
“等等!”常欢刚要去拿茶杯,林笑却是一生疾呼。“别喝,有毒!”
胡嵩仁被吓到了。可林笑抢过的,却正是胡嵩仁手中的那杯茶。“这茶里有毒!”原本应该无毒的那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