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身后,几个武将长刀横劈,却逼得他不得不闪避,只能继续焦灼缠斗。
喊杀声,呼救声,惨叫声,不绝于耳。
败退的将士,连着惊慌的群臣最终被围在祭坛旁,那刺客也不再强行去刺杀皇帝,反而立在一旁虎视眈眈地看着那无助的皇帝,他那握剑的手分明是在颤抖。
月夜里,陷入了几分恐怖的宁静,只是这宁静中夹杂着浓郁的血腥味。
黑色鳞甲的士兵忽然让开一条小路,一个身材瘦削的男子从士兵身后迈步而来。
“我亲爱的侄儿,在这里看到你,我很高兴!”爽朗的脸上露出亲切的笑容,随后漫不经心地拔起了腰上的配剑。和煦的笑脸仿佛邻家大叔,亲切而和蔼。
皇帝持着天子剑的手都略微抖了抖,愤怒地大声咆哮“二叔,怎么会是你?为什么是你?”
“哈哈,你去问一下阎王不就知道了吗?”他温和地笑着,剑却缓缓抬起,笔直地指着眼前那少年皇帝。
少年皇帝痛苦地看着熟悉而陌生的二叔,狠狠摇了摇头,“从小到大,就属你待我最好,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了皇位你就可以抛弃亲情吗?难道以前你所做都是假的吗?”
“真的,假的?有意义吗?要怪就怪去年你父皇把皇位传给了你!那时候,你只有四岁啊!我等了那么久,终于等来了今天!”他忽然收起了温和的笑容,冷冽地看着眼前的皇帝。
“别怪我无情,要怪就怪数天前祭坛异动,你不得不率领群臣来此祭天。这是命运啊,上天给了我机会,让我站在了这里。这万里江山,该由我蓝明坐享,而不是你蓝泓!”
少年皇帝蓝泓,那眼角上滚落几滴苦涩的泪水,沿着脸颊一直流到嘴角,“原来都是假的!都是假的!”他悲怆地大吼,原本的惊慌都化作悲愤,手中的天子剑握得紧紧的。
嘶吼着冲向前方,可还没走几步,就被自己的宽大的龙袍给绊倒了。锋利的剑脱手而出,飞向那二皇叔蓝明。可惜却被对方轻而易举地接住了。
“天子剑呵!哈哈,皇帝的信物已经在我手中,尔等还不参拜?投降者,我会饶你们不死!否则,诛九族!”他肆意地大笑,笑那风光无限的皇帝,转眼间已经落魄如丧家之犬。
原本还瑟缩在祭坛周围的一众臣子眼神中有些许挣扎,转眼间有些人竟然逃向二皇叔蓝明,生怕被皇帝下令杀死。
皇帝蓝泓看着臣子一个个离去,到最后竟然只剩下自己一人,连自己最贴身的护卫都走到前方,向二皇叔蓝明下跪。只有那些蓝袍祭祀们依旧跳着不知名的舞步,没有人去管他们,就像是普通人看向疯子一样。
在这一刻,手无缚鸡之力的蓝泓跌坐在一旁,双眼失身地看了看蔚蓝色的夜空,回头看向那依旧双眼紧闭的卿雨菲。
“上神啊!求你救救我,我愿意供奉你一生一世,我愿意每年给予你最丰盛的祭品,我愿意奉你为师长!只求你能帮我杀了那狼子野心的家伙,求你了!”蓝泓跪在祭坛前,不停地叩首,哪怕是头破血流也不皱一丝眉头。
眼下,他的希望就是眼前那昏迷不醒的卿雨菲。
周围传来轰然的笑声。
“哈哈,昏君啊,竟然给个来历不明的女子叩首,我看是疯了!”
“哪怕是神也不能叩头啊!这还是……唉……”
……
听着地方的嘲讽,原本的臣子却大多沉默不语,有些人甚至暗暗流出了泪水,却又不敢去擦拭,生怕当场杀鸡儆猴,甚至日后遭到清算。
嘲笑声此起彼伏,这些黑衣士兵,宛如疯狂的野狼,一旦释放,那疯狂的野性无人可挡。
“我练兵近十载,这些士兵都是我从小训练到大的,我这六千兵马,胜过你十万大军。你输得不冤!”他肆意地大笑,已经不在乎形象了。
青云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幕,揉了揉脑袋。完全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杀出去救卿雨菲?可这里有大军把守。
那祭坛也不知道能不能登上去。青云可是亲眼见到这落魄皇帝被这祭坛弹开的。
“不管了,机会只有一次,我就不信……”
正当他想要出手时,突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