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泠淡漠道：“本王何尝不是。”

“嘁！”她鄙夷哂笑。

华泠没有任何反应，朝清丰道：“收拾好残局。”

清丰点点头：“是，爷。”

吩咐好之后，两人又同时往大堂之外，几乎步调一致往前，都走在门口时，庆瑶瑶主动退一步，让华泠先走，自己在身后跟着。

一出去，全城的老百姓便跪地叩头：“原来是清河郡主啊，多谢清河郡主微服民间，体验民间疾苦，为大家伸张正义啊。”

“多谢清河郡主！”

“清河郡主万福金安！”

……

庆瑶瑶微微一怔，大家都把功劳放在她身上去了？

“大家不必客气，主要还是两位王爷的功劳！”虽然这样说着，但是大家也都不断朝着她跪拜叩谢，她想着大概真的是被孙尧威父子压榨太久，绝望太久，被人拯救出来，才会有这样强烈的反应吧。

他们感谢的不仅是她，也还有自己，他们觉得又有了活下去的希望了吧。

宁洱抱着灵位走上来：“你……郡主万福金安……”说着便要跪地跟着叩拜，被她即使拉着：“宁洱，你不用如此，我们还是当初认识那样，我是小乞丐，你是小医女。”

“回不去了……”宁洱低喃叹息一声。

她微微蹙眉：“如何不能，只要你还活着，我还活着，一切都可以重新再来……”

宁洱摇摇头：“可是我的爷爷他们已经死了……我一个人活着又如何，他们却死了……”

生怕宁洱有什么想不开的，赶紧劝慰：“你活着，便是他们活着，你要替他们好好活着，你爷爷那么爱你，那么施恩众人，想来也是希望你跟他一样学医救人，造福百姓，而不是颓废和绝望下去。”

“爷爷……施恩……”宁洱看向了被白布盖上的冰凉尸体，眨眼一下，便滴出泪水来，再扫了一眼周围跪在地上的人，大多数都是熟悉的面孔，这些人也都曾受恩于爷爷……

“宁洱……”她低唤一声。

宁洱抬眼看来，将灵位轻轻拥紧：“你说的对，我不能这样颓废下去，我要坚强，继承爷爷的意志，好好学医救人，造福苍生。”

看着她想通了的神情，庆瑶瑶也松了口气，转而朝众已经死去的人俯身一躬，这些人不管如何，也是有部分原因因她而死，为他们鞠躬一次是应该的。

他们受得起。

深深鞠躬直起身来：“我帮你，将他们好好安葬。”

宁洱点了点头……

安顿好一切后，庆瑶瑶顺过案桌上的栗子糕，十分疲倦地靠在客栈房间里的躺椅上，望着快要黑下来的天空，大口喘了口气，然后狼吞虎咽地吃起栗子糕起来，累了整整一天，都快饿死了。

“都处理好了？”

华泠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栗子糕在喉咙里一咽，直接呛到，剧烈咳嗽几声，抬起颤颤巍巍的手来呼喊：“咳咳咳……水……水……水……小三爷……”

余光里看见华泠倒了一杯水走来，因为饥饿手都有些发抖，眼花的抓了几次都没抓到茶杯，华泠挺无语地俯下身捏着她的下巴：“张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