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涯走后,陈炫抱膝坐在飘窗上,看着小区由万家灯火变为万籁俱寂。天蒙蒙亮时,她起身活动下酸痛的身子,仔细梳洗打扮一番,将那枚藤蔓蜿蜒的戒指,置于床头柜,拖着箱子,走出房间。
“早饭好了,吃点再走,外面冷……”
热气蒸腾中,李嫂的脸格外暖,陈炫背过身去,抹了把脸。小米粥炖得稠稠的、糯糯的,配上一碟开胃菜,几个奶香小馒头,十分好吃。陈炫吃着、吃着,眼泪簌簌直落,被李嫂搂进怀里时,她哽咽道,“谢谢!”
“傻孩子,该我谢谢你才对。”李嫂轻拍着她的背,叹道,“你是好人,纪医生也是好人。可婚姻太复杂,包含太多,只这一点是不够的,你们都还年轻,慢慢来!”
国家射击队总教练楚天,是个留着络腮胡,皮肤黝黑,体格健壮的中年男人,见到陈炫时,微微愣了一下,对着ensn道,“你派这么个人来,是想考验那帮臭小子的定力吗?”
“哪敢,哪敢!”ensn起身将楚天面前的酒樽斟满,“能进国家队的,哪个不是人中之龙,眼界、定力自然不俗,哪会轻易受干扰,您说是不是?”说着举起自己的酒樽,一饮而尽。那可是60度的五粮液,陈炫看得胃疼。
显然楚天对ensn的表现十分满意,点头道,“听说你是在国外长大的,喝惯了红酒,能适应这个?”说着,轻抿了一口,一脸惬意。
“有什么适不适应,不都是酒?讨生活嘛!”
“你太谦虚了,难怪年纪轻轻就事业有成!”楚天也一饮而尽,自己又斟了半杯,对着陈炫道,“下午就跟我走!咱们那,狼多肉少,那帮家伙见了你,铁定红眼,可也别担心,有我镇着,谁要敢欺负你,非扒了他的皮!”
陈炫端起面前的茶杯,躬身道,“谢谢楚教练,我胃不好,喝不了这个,以茶代酒,先干为敬!”
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期间,ensn出去上厕所,陈炫等了三分钟,和同事打过招呼后,起身离开。她走到厕所前,靠在男女中间的墙上,高峰时段,饭店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可再嘈杂的声响,也掩不住那阵阵呕吐声。她默默站着,冲水声响起时,迅速转身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