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把秦夏当自己的亲人,感觉就她像自己的孩子一样。我们虽然爱争吵,但基本是炒完就和好。如果我内心没变,没害怕,我很可能会去挽救这份爱情但是,我没有。我狠心地,无情地,漠然地,看着想再次死灰复燃的爱情,彻底死去。
每次秦夏有新的追求者,她都会先告诉我。这个我能理解,想通过那些故事,看看我“还有没有救”。我觉得,女人不应该用这种方式来不停地审视和考验她的男人。我觉得不如直接说:“我没法足够信任你,也没法足够尊重你想要得到更多的信任和尊重,你需要去……”
可能有很多女人,心中想什么,嘴上说的都是另一套。能不能参透,能不能理解她,就看彼此的默契,还有对女人的用心程度了。我当时理解和认识不了这么多,更多的是感觉有些伤自尊,也怕了这种爱的恐惧。我忍着难过也强佯大度:“我尊重你自由,如果能好,我真心祝福如果不好,我继续回收。”
只是“回收”这事,大家都清楚,有度。如果过头了,就回不去了。
我就在一次收不回来的情况下,跟秦夏彻底结束了。
后来想起来,女人不爱直接表达的习惯,碰上我不爱琢磨女人的习惯,交流不畅,引发了大太多无妄之灾。
我当时理解女人的能力差,误会诱发太多自私本能保护脆弱自尊的习惯性对抗。
开始一年多,我们在校学象牙塔环境保护下,被世俗入侵少,清贫简单却也很快乐。之后一半入社会染缸,一半还在象牙塔,矛盾突出。可能我内心无意识中觉得:我们已经不平等了,我也是弱势群体的一员了,还来刺激我,内心本能地容易为了自私的感受对抗。没能真切的去体会到秦夏的压力和焦躁。
为什么我当时就不能像对待理想那样:为了达成目标,什么努力,什么苦,都可以吃?什么尊严,都可以不要了?
干杂活,看起来凭劳动挣钱,有自由、有尊严,没错但这也得分什么情况,没得选择,不得已,大量的时间精力没更重要的用处,这样去挣汗水钱,没有问题。
有更好的选择,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在二者发生分歧时,能为理想忍一切,却不能为爱人忍所有。说明:还是我在爱人面前,变得自私了,只会习惯性地顾自己的感受。感觉受到了刺激,被伤害了,就习惯性地选择以自由、独立、平等来划清彼此的界限,保护自己不必要的多余的臭感受。
。这本质上,就是:内心深处的自私,被刺激到后,爆发出来然后只会自己顾自己内心卑微的感受,忘了恋人也需要保护,忘了她也有感受,没去关心她可能感受到了受伤或难过。
我能为理想忍一切,因为理想足够娇媚,在我的努力中生成,对我绝对忠诚,只要我有效去努力,最终不会让我白忙活,理想刺激不到我内心卑微的自卫本能。所以,为了理想,可以包容奋进之路上,可以包容的一切。
我不能为爱情包容一切,要么是感觉到对方自私,要么是自己内心开始自私了,不自觉在内心开启了战备状态。对很多可以包容理解和婉转的事,选择了不容、抵制、对抗或打击。
我当时一个普通本科学生家庭条件又不好成绩又偏科,只选择性地学我认为重要的知识……这情况,出来找个好工作都困难。
虽然我对自己的长期努力和天赋有信心,但也要承认眼前的现实。
秦夏她们学校毕业的学生,名声好,学生整体成绩水平,也好太多,他们找的工作,在全国范围内来看,多相对不错。她家里介绍的对象,工作和经济条件,也不会太差。这些都是客观现实,没法回避,应该正视,承认,在此基础上,努力想办法解决问题,改善现状。
可惜,我当时还没成熟,没有这个境界。碰到此类问题,都只是刺激和诱发我内心本能的自私的自卑对抗。
我也是后来工作了,而且做的是股票交易,内心每天都在跟钱打交道,看惯和习惯了物质的得失,我才意识到:普通人看起来物质一点,世俗一点,也无非是想要一个稳定点的工作一个安定的居所在亲人和朋友面前,有个交代……这都是生活基础,这些要求,也无可厚非。相比有人动辄名车豪宅,游轮,私人飞机,不工作还可以随意满世界享乐,普通人的基本生活要求,太正常不过甚至感觉都有些可怜了。
别人一眨眼功夫,甚至不需要功夫,都能得到的东西,很多普通人,可能要为之奋斗一辈子,可能因此闹家庭矛盾,可能导致感情破裂,也不一定能能如愿。
秦夏作为一个女子,她本身非常优秀,她要求多一点,她的家人和朋友对她有所期待,这本身再正常不过了。
我当时非常极端,把女人讲生活条件的话,全部当成世俗和物质。我以前连经济学都讨厌。后面虽然不反感经济学了,但是在生活中,面对亲人和恋人,对他们可能提出的一些正常的生活物质需求思考或要求,未能及时转变观念正常看待。
结果,还是那句话。问:“猪是怎么死的?”答:“蠢死的。”
我自己小时候过惯了穷苦,艰苦,朴素,简朴,独立的生活,又被学校正气凛然的教育带的太投入,对亲人和恋人在生活中的一些正常的物质需要思考和讨论,都敏感,排斥,因为都是铜臭味和腐朽,没能及时正确看待和正视。抱着一些愚昧可笑的社会物质生活追求偏见,把正常当不正常。
可能当时的我,就像绝望的黄土高坡,根本长不出绿树浓荫。
如果秦夏能坚持像我一样,或者坚持像她在学校一样,我们也不会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