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时间是一切的良药,来日方长,您和平措公主,必定岁月似锦。”
赵琰苦笑:“如此,那便多谢皇后娘娘吉言了。”
出了宫城,赵琰却并不想回府,大婚在即,府里都是喜气洋洋的红色,他看着刺眼。
弄影楼,民间的歌舞坊,赵琰不知何时,也喜欢来这样的地方听听曲子,看看舞乐,而所谓放松自己,不过是逃避自己罢了。
灯影交错,正中坐着的姑娘行云流水地谈着琴,琴声绵绵,宛转悠扬。
灯影朦胧里,赵琰看到从门口进来一个人,正是郑大人,真是像得了腥的猫,自己才没来多久,他就寻来了。
“下官见过王爷。”郑大人靠前,用只有二人听得见的声音向赵琰见礼。
赵琰淡淡地瞥了一眼:“大人也来听曲?坐吧。”
大婚将近,新郎官不在府里筹备,却在这风花雪月的楼阁里听曲,实在是有些不正常啊,唯一能说明的,那便是赵琰根本就不愿意娶平措公主。
“王爷,后日就是您的大婚之礼了,王爷怎么还有闲工夫来此地。”
赵琰冷冷地扫了郑大人,转头继续喝自己的酒。
“这平措公主出身高贵,又是北凉王的亲妹妹,让她与王爷联姻,实在是美事一桩啊,解决了王爷的终身大事,断了朝中那些想借女儿攀附王爷的心思,又让北凉和大瀚,邦交更甚。”郑大人状似无意地说出这些话,眼尾余光却一直注意着赵琰脸上的神情。
赵琰听到这些话,面上的云淡风轻挂不住了,他冷冷地断喝下面弹琴的女子:“你,出去。”
那女子被突如其来的断喝吓得拨短了一根弦,张皇失措地捧着琴退了出去。
赵琰冷冷的目光将郑大人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这个人的心思他怎会不知,他不过是想激起自己的怨愤,好费心朝政,争权夺利,打压得赵煜信任的晋阳王,成为朝中炙手可热的亲王,而他郑大人,也能跟着自己得最大的利益。以前,他嫌这些心思太过卑劣肮脏,可今时今日,他确实想争上一争了。
冷冷的面容又换上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大人的话,本王自然知道。只是不知,大人是否是真心追随于我。”
郑大人闻言,赶紧朝赵琰行了大礼,语气恳切恭敬:“下官对王爷,必定肝脑涂地。”
“好,那大人记住今日的话。”赵琰举起酒杯,遥遥朝郑大人一敬,仰头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