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要看今天的收获，再说，北京哪里没有小吃？”

“那好吧。”

折腾了这么一会儿，等他们再走进市场的时候，人已经明显多起来了。他们不是旅游，而是淘货的，反正今天逛不完明天，明天逛不完后天。因此，他们一个店一个店进，一个摊一个摊看，除非只是书画没有玉器。才看了几家，他们就感觉到这里不愧是京城，但也慢慢提高了警惕，仿品仿的实在是太像了！

终于找到了一家专营玉器的三个人满怀希望地进去，却不免有些失望。一是生意并不好，货也不多，还都是和田玉之类的软玉。再严格地说，也只能说是广义上的和田玉，明显它的白度和润度都达不到。二是，店主懒洋洋地，毫不热情。找了一圈，也没有发现翡翠的影子。即将离开的时候，肖伟试探着问了一句：“有翡翠吗？”

“有啊，连翡翠都没有，也敢开玉器店？”看来店主的确心情不好。

“哪呢？”

“往里走，里头还有一间。”他随手指了指身边的一个小门。

可不是吗，里面还有一小间，也是一些软玉，里面的确夹杂着一些翡翠。不过，品质都不是太好。倒是都飘着绿，可种水太差，看上去都像是民间普品。没有什么值得出手的，他们转身就要离开，肖伟好像又想起了点什么，他停下来了。他想起读过的一个资料，清代，即便是宫廷里的翡翠，今天看来都不一定很好。因为，那时候只重绿色，只要带绿即可。很有名的例子就是台北故宫的翡翠白菜，雕工和创意的确不凡，可那料子的水头实在不敢恭维。那么，换句话说，今天看到一块种水不好的翡翠，它也有可能出自宫廷。

这么一想，他干脆搬来个小凳子，认认真真研究起这几件古董来了。不过看着看着，这失望就又来了，眼前的这几个还真不是御用之物。不是材料的问题，那做工也看着不会是出自造办处的。民间归民间，没有宫廷的特点，它有民间的质朴。肖伟决定，只要价格合理，把这十来件全收了。

“老板，您看我们也是开店的，想在您这里进点货，这些个能便宜点不？”肖伟问。

“能，早卖完拉到，一个一百！”店主没好气。

“这十二个，一千行不？”

“嘿，我说您可真会还价，我今天是不想做生意，要不怎么着一个也得三百。好，好，好，一千拿去吧。”

有意思，这怎么捡漏的都有，店主心情不好也可以捡漏？当然，这也只是一个小漏而已，人家也不是傻子。不管怎么说，有了收获，底下的事情就好说了，即便是下午收不到，也比下乡快多了。

“阿伟，要不咱仨分头行动吧，这样下去，几千家店铺，加上地摊，咱逛到猴年马月了。”

“也行，但不要走远了，我左边，你右边，嫂子看地摊，出来相互等一下。一是不要走散了，二是有什么拿不准的可以商量一下。”

“嗯，就这样。”

这样果然快多了，很快倩莲也在地摊上有了收获，一个和田白玉的扳指，一个翡翠翎管。只可惜，都有毛病，而且要价极高。翡翠的翎管是极其难得的，因为它几乎达到冰种了，绿的部分接近一半。只可惜，被生生摔断了，又被粘在了一起，要价2万。那个和田白玉的扳指，一看就是籽料，接近羊脂白，却有一个绺裂，大煞风景，要3万。倩莲摇了摇头，转身要走，这个价格已经不是利润不利润的问题了，拿回A市一定是赔钱的，还不一定卖得出去。

“姑娘也是识货的，给个价吧，我这半天都没开张了。”他说的是实情，这里看的人是挺多，掏腰包的占少数。这些上万的，真正买的人不多。

“老板，说实话，您开的价我想都不敢想。我不是搞收藏的，也是开店的，您说个实价，我多挑几件。”

“翎管一万二，扳指一万八，咋样？”

“算了，我再去别的地方看看吧。”

“别介，你总得出个价吧。”

“不是我不出价，您的价格超出了我的想象。我是要拿回去卖的，这俩都有毛病，不好卖，我还是不要了吧。”

“是，有毛病。就这东西，没毛病这个价行吗？你说个价，我听听，没事的。”

“六千！”

“哪一个？”

“俩！”

“走好吧，您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