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得强哥和姐先生,他们大,结婚也早。”琳琳说。
“哟,你俩天天在一起,这二人世界还没有过够?”倩莲打趣道。
“讨厌,你是姐。”
“是,可虽说我的孩子也管婶叫奶奶,但婶还是想抱亲生的不是?”
“那何叔和婶呢?”
“好了,你们都不小了,和你们年龄差不多的,孩子都满街跑了。”瑛姑说。
“哈,哈……”
病房里,笑声不断,这样的时间总是匆匆……
他们此次北京之行收获颇丰,瑛姑的病得到了较好的治疗,收上来大小几十件东西,认识了新的朋友,琳琳还拜访了母校的老师,遇到了几个同学。因此,日子过得并不枯燥,转眼就到了瑛姑出院的日子。他们打算回A市短暂停留之后,肖伟他们就去云南,店里的生意也就按部就班地进行了。火车不是那么顺溜,只买到了下午两点的车票,因此五个人又多了半天时间,一家人高高兴兴逛了故宫。干什么说什么,别的东西也就是看看而已,他们最感兴趣的还是玉器,尤其是翡翠。不过,逛了这么多天古玩城,包括看故宫的陈列,肖伟还是敏感地意识到,翡翠至今还难以取代白玉在中国人心目中的地位。是的,八千年,甚至亿万年的历史,人们赋予了它太对太多。
“强哥,回去后,你就负责店里的工作吧,让李奕蕾赶快去新疆。”
“你真的要做和田玉?”
“做,但不让它影响翡翠生意。”
“那怎么做?”
“就像咱买的这些古玩翡翠一样,我们只开辟一个展柜陈列,和田玉虽然出售,也只占一个小柜台,算是咱业务的一部分。”
“她一个人去行吗?”
“征求她的意见,但咱俩走不开,不行就给他派个保安当保镖。主要是先考察一下,了解了解行情,谈生意时再说呗。”
“兄弟,我心里酸酸的。”
“咋了,哥。”
“你想的是对的,我不能说什么,可你想过没有,这样的话,我们就分开了。”
“不会,哥。咱的生意不分家,云南的店也叫盛世翠缘,主要给咱提供毛料。赌石的生意挣点小钱,维持日常开支就行了。等稳定了,找个可靠的伙计,我就撤回来了,这里是咱的根。到时候,原料充足了,我们把周边几个市都开个分店,A市就以加工为主,你肩上的担子很重。”
“哎,知道,我就是不愿意兄弟分开。”
“哥,你这是怎么了,还没回到家,就这样,我们要真走了……”
……
这一天是迟早要来的,尽管大家都舍不得,尤其是何叔和何婶,老辈人一个个走了,他们心里的酸楚是外人无法体会的。对于他们来说,一个不经意的离别,往往就意味着再难相见。
然而,现实有现实在,瑛姑在云南生活了快三十年,那里也算是她的故乡,而且北方的早春还很冷,是各种疾病的高发期,的确不是疗养的好地方。从工作上说,他们的原料十之八九来自云南。目前的进货方式,风险大、成本高,实在不符合发展的长远之计。世界上出产翡翠的国家有不少,目前可以达到宝石级的,或者说可以用作首饰的,唯有缅甸。腾冲距离翡翠的出产地,直线距离二百公里,地理位置的优越性可想而知。虽然,现在广东的毛料交易日趋活跃,但对于肖伟他们来说,他们不以毛料经营为主。因此,他们选择腾冲这个以翡翠文明的小城,是再好不过的。而且,这个小城原本就与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离别的日子到来了,除了山儿因为负责保安工作暂时离不开,就在门口话别以外,其余的,何叔夫妇、强子两口子、李奕蕾都一直送到站台上,并目送着列车远去。肖伟注意到了李奕蕾,尽管化了妆,也无法掩饰她曾经哭过。肖伟也喜欢她,但仅仅是喜欢,他已心有所属。
看着站台上的人都不愿离去,瑛姑和琳琳早已经泪眼朦胧。肖伟的心里颇有些“风萧萧兮易水寒,装饰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这样说是显得伤感了一些,但是他此去是肩负着重大使命的,这样想倒也有些道理。
这天天不好,飘着毛毛雨,正是“昔我往矣,杨柳依依;今我来思,雨雪纷纷”。也应了:“渭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阳关无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