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两人还是孩童,如今三四年过去,现下都已成少年,变化很大,实难分辨。只是她先入为主,从瓶子上判断这人就是金弓小子,就越看越像。
“你,你看什么?”少年听见玉璴说自己武断颠倒本来要发作,突然见她呆立在那,直楞楞瞅着自己,浑身有些不自在。
“哎呀”他似乎恍然大悟,两颊微红道:“哦,我,我知道你是外院的人,外院的人是不准进内院的。我也知道你什么掏鸟蛋啦救小鸟啦是假,实则是仰慕我的姿才。
和府上下都知道我貌比潘安,才华横溢,风度翩翩,但我尚未到婚配年纪,而且婚配早有人选了,所以劝你不要太痴迷,小小年纪多读书为妙。”
“你有金弓吗?”玉璴听他喋喋不休,不知所云,一句没入耳,突然问他。
“啊?金弓?有啊,你连这也打听到了,蛮有手段嘛。”那少年即诧异又有些得意。
“啊!果然是你!我正愁没去处找你,原来你躲在这里给訾府当仆人。你把大玉儿据为己有不说,把小玉儿也弄没了!它们都是我的好朋友,你还给我!说!你是不是把小玉儿给害了?若是那样我定不饶你!”玉璴横眉冷目怒吼道。
四年前,小玉儿不知去向,玉璴认定是那金弓小子拿走了,心里一直耿耿于怀。暗想日后遇到定要好好收拾他。
今日在这儿遇上,真是再好不过。小孩家性子上来就要讨要,随手抄起一本书便打来。当下也忘了身在訾府有诸多规矩。
少年哪受过这气,挥手格开,反手朝玉璴前领抓去。
玉璴这些年在訾府练了些武艺,虽然算不得精良上乘,基本的擒拿格斗还是熟络的。
加之她眼明手快,身手矫健灵活,比常人轻快。少年几次都没抓住她,心下焦躁。
玉璴看他步伐有些凌乱,瞅准机会,矮下身子,一个扫堂腿将少年荡倒。
少年噗的一跤,面朝下结结实实跌了下去,鼻子不偏不倚“啪”地墩在地上,登时鲜血长流。
见此情形,玉璴有些着慌。她只是想教训教训少年,揍一顿罢了,并没想伤他。于是赶忙从桌上掀了一方宣纸堵在他鼻子上。
她抢过少年手中的合金补血膏,挖了一块抹上去,血立即止住。
少年略缓了缓神,自己又撕了几方宣纸擦擦,只见地上满是雪白的宣纸浸着殷红的鲜血,甚是刺目。
玉璴猛然醒悟自己此时是在訾府,这下糟了,他一定要大喊大叫揭发自己,今日算栽在这斯手里了。
玉璴不安地看着少年,只见他挥挥手,带着鼻音道:“这么说,你就是四年前山上那个小丫头了?你我也算故人,何必出手这么重。
那日别后,府中有事,就没能再上山。此后离府四年,近日才回府。回来听府上人说三年前后院树上来了一只粉色鸟儿,我看了像是之前你说过的那只,便试着唤它玉儿,它果然能听懂。我还想着哪天上山找你去,还给你,可巧你就来了。不知是这鸟儿招你来,还是你将这鸟儿引来的?”
看样子自己好像真的误会他了,玉璴有些讪讪不知所措,呆呆站在原地,转头不敢看少年,也不吱声。
忽然少年大叫“啊呀!我的论语,我的华严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