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云孙行心中都十分清楚,除了那片停工的综合楼工地上,学校里恐怕不会再有其他地方还能看见脚手架。
可柳月烟怎么会在那里拍下这样一张照片呢?
而这张照片又怎会落在老王的手上?
两人心中都隐隐约约有了答案,但谁也不愿意先说出来,毕竟这很难让人置信,也很难接受……
沉寂片刻之后,黎云开始飞快地在工作室里翻找,不一会儿就拿出一个应急灯。
孙行一愣,随即明白了黎云准备做什么,他环顾四周,最后目光落在了门后的一根棒球棍上。
“一起去!”两人目光对接的刹那,不约而同地说道。
中秋刚过不久,月亮还剩一大半挂在夜空中,寥寥几点星光衬映之下,更显得地上一片清冷。
还没到十点,工地旁仍不时有学生经过。
黎云和孙行蹲在工地围墙下一边抽烟,一边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瞅准一段没有行人的时间,黎云突然扭身率先翻上了围墙,随后又伸手将孙行也拉了上来。
跨坐在围墙上,黎云打开应急灯照了照围墙内的地面,确认地上没有障碍之后,两人一起跳了下去。
由于不知道王行是否仍然躲藏在工地里,黎云也不敢开着应急灯行走,生怕惊动了对方。
两人只能借着淡淡的月光缓缓前行。
沿着地基大坑的边缘走了几十步,前方影影绰绰出现一排用于工人住宿的临时平房,孙行再低头看了看基坑里,平房前方的坑中恰是一座贴着基坑边缘搭架的脚手架。
眼前的情景看上去正与那张照片上所显现的相差无几,孙行和黎云互相点了点头,向平房对面望去。
视线越过巨大的基坑,那排临时平房的对面另有一栋小屋,这间小屋明显修建得要比工人的临时住处规整不少,看上去似乎是作为工程管理处一类的用途。
两人逐渐靠近了小屋,屋门是用两片简陋的铁扣加上一把弹子锁给锁上的。
黎云又走到窗前,探头向屋内望了望,屋子里黑糊糊一片,什么也看不见,既没有灯光,也没什么动静。
难道是我们弄错了?
孙行心里有些怀疑,可就从这面窗户的位置向身后望去,远端的那排平房和脚手架不正和照片上一样吗
那张照片应该就是在这栋小屋里拍下的!
黎云把应急灯顶在窗户玻璃上,一拨开关,灯光透过窗户照进了屋内。
光束晃过两张并在一起的办公桌,又晃过一张倒在地上的木椅,最后落在屋内最里面靠墙的一张单人木床上。
“月烟!”黎云惊叫了一声,那张木床上赫然躺着一个女人!
孙行二话不说,两步冲到门前,用力一脚向木门踹去,咣的一声巨响,木门应声而开,黎云提着灯紧随其后冲进了屋里。
床上躺的果然是柳月烟,只见她仰卧在床上,手脚平摊,并未被绑缚着,只是嘴上封着一张大大的透明胶带。
柳月烟睁着两只美丽的大眼睛惊恐地看着突然冲进屋里的两条人影,嘴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