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果然不愧是五雷决的传人，雷法运用得心应手，我之前在言语上有所怠慢，还望老先生见谅。”

哀川宏叶退后一步，拱手对老缺行了一个礼，“不过刚才我过于自负，尚未使出魔兵的真正力量，随后的这一轮进击，我将不再有所保留，老先生可要留心了！”

哀川宏叶说话彬彬有礼，老缺却暗暗心惊，无论哀川宏叶是否故弄玄虚，没有退路的老缺也只能全力以赴了。

老人暗自催动五雷步罡咒，面朝巽地猛吸了一口气，随即闭气凝神，脚下按符诀划动。

哀川宏叶听闻头顶上空风雷滚动，忙抬头望去，可天空一片漆黑，只在云层中偶尔闪动的电光照耀下，能隐约看见雷云有序地层叠起来。

地雷和斗雷双诀，都是凭借施法者自身所聚积的雷电力量施展，无论修为有多深，施法者体内能聚积的电荷终究有限，只有天雷和云雷二诀可以直接借用天电，但它们的弱点就在于蓄势时间太长，在瞬息变换的战斗中不便及时施展。

若是从前，老缺还可以用梼杌抵挡对手，自己便可从容施法，眼下只能独力支撑，老人就怕哀川宏叶快速抢攻，打断自己的施法。

可哀川宏叶明明已经看见天空中雷云蓄势待发，却依然不为所动，居然转身背对老缺，往前走了几步。

老缺微微一怔，虽然看不透哀川宏叶的意图，但箭在弦上，也不得不发，老人手中电弧开始噼啪作响，在双手之间一个斗大的球状范围内，电弧激发的高张将落下的雨点也尽数蒸发了。

那边厢的哀川宏叶猛地回过头来，侧身而立，将十字枪平挑于肩上，右手扶住枪柄，左手则捏起一个法印，搭在枪刃上，枪尖则直指老缺。

老缺细看哀川宏叶左手所持法印，不禁大吃一惊，那分明是自己极为熟悉的天雷诀起手势！

“老缺老先生，你可知道凯尔森为什么一直要用十字枪去杀人？因为他既找不到十字枪的弱点，也看不出十字枪的真正长处。他杀人的目的就是想知道如何运用这柄长枪，可他到死也不明白，十字枪究竟强在何处。其实十字枪的真正力量是模仿，以假乱真、喧宾夺主的模仿！”

哀川宏叶话音未落，他头顶上的云层居然也起了变化，那螺旋状云层搅起的巨大漩涡，竟与老缺起初作法时一模一样！

而且这漩涡还在逐渐增大，开始与老缺上方层叠的雷云分庭抗礼。

难道刚才用无妄天雷击中十字枪，反倒让这邪物领会了雷法的奥妙？

想到这一层，老缺额角上顿时起了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