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自然力量面前通常都是渺小的,也许达到这个世界神灵境界可以对抗自然,可现在的我并不行。浪头一拍我就被砸在岩壁上,来不及呼痛,又有一股浪沿着山壁横扫过来。反应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扫下岩突,下意识的就抱紧了旁边那棵树。
刚想喘口气,在浪涛声中我听到了一丝咔咔声,往着声音源头望去,是这棵树的底部与山壁连接处,那里已经开始断裂了。
“你大爷的!”断裂虽然现在还很细微,但断裂只会越来越快,这棵树,保不住了。
小心的把身体从吊在树上变成趴在树上,再小心翼翼的站起来,我必须要离开这里,立刻马上。
取出两把血红玫瑰,我准备就靠着神器匕首一点一点爬上去,没办法山壁比较光滑,我又没练过徒手攀岩。
还想找一个合适的地方当做第一步,山谷内的水居然已经浸湿了我的鞋子,没时间了,随便跳吧,反正血红玫瑰的硬度肯定足够刺穿石头,至于能不能支撑我这一个人的重量,听天命吧。
奋起一跃,其实也没几米,眼看匕首就要扎进山壁里,斜刺里一个浪头冲开浓雾,浇灭了我的希望。
那浪头不偏不倚,一巴掌把我掀飞了。由于它还是先撞了旁边的山壁,所以它这下是往回打的,也是把我掀向了山谷里。
最后挣扎试图让匕首摸到山壁,也许能卡在某个山石里的期望也落空了。
这时人已经打横了过来,透过浓雾还能看见天空。脑子里无数想法飘过,我想到了全世界都在刁难我,想到了怕是要狗带了,想到了还有很多没完成的梦想。“原来我也有梦想啊,原来我并不是真正的咸鱼。”
可惜,也许没机会了,要变死鱼了。
可这后悔的想法就只占据了一瞬间,下一刻我的想法就变成了我这是不是很像在跳水,跳水我以前也跳过啊。那回,避难所外面那次,我怎么忘了那个神器。
这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在一个转体的时间内完成了,当我面朝下的时候,已经拿出了鱼人头套罩在了头上。
笑容一闪而过,不会被淹死了,但明显在刁难我的世界不会让我这么简单就蒙混过关吧。
扎进水里,还行,呼吸顺畅,并没有因为这是海水就不能呼吸,不过嘴却要闭紧了,这是海水,不能像在淡水里一样不小心喝了一口就喝了,海水喝多了只要还是正常人都会脱水。
就在我试图往水面上划的手刚刚划拉一下的时候,我整个人都顿住了,整个人都不敢乱动了,就在刚才一头巨大的鱼从我前方游过去。在蓝星,人们对鱼的第一个印象是什么?水缸里的观赏金鱼,餐桌上的红烧鱼,还是电影里的大白鲨?哪怕是大白鲨估计也不会联想到“巨大”这个词,而刚刚游过去的那条,绝对无愧于巨大,它至少有十米长,甚至二十米,而且很明显是食肉鱼,它的嘴外面好像包裹着一层外骨骼构成了类似牙齿的结构,那肯定不是食草鱼需要的生理结构吧。
不行,可不能被吓的不能动弹,这鱼大是大了点,可也算不上惊世骇俗,至少蓝星那边提醒最大的鱼鲸鲨,是和它旗鼓相当的,要淡定要冷静。
可过了半分钟,我才从那种莫名恐惧中缓解出来,没心情反思自己心境还不够坚定,我赶紧游到山壁边,用血红玫瑰把自己固定住。
所有人都有恐惧点,我害怕水,是的,从小就跟水不对付,三岁落过井,那时候记忆很模糊,九岁掉过湖,那次可是记忆深刻,这让我后来一直都不敢靠近水池,别人家孩子过年玩炮仗,喜欢往水塘里丢,我都不去凑热闹。
害怕水也让我开始害怕水里的东西,当然也让我对水生物产生过一段时间的兴趣,了解它才能战胜它,可了解之后在惊叹它们神奇之余更加的害怕了,一想到如果自己在水里碰见这些东西,我每每都能寒毛倒立。
看着眼前游来游去各种稀奇古怪不知道算不算鱼的鱼,它们似乎视力并不怎么好,这是好事,探测与反侦察装备虽然关闭了主动能力,但还是能维持被动能力的,就是反侦察能力,这大概也是我到现在还安然无事的原因吧。探测与反侦察装备之所以说是装备而不是软件是因为它是独立的,虽然是外挂在天使系统上,但反侦察能力是独立运转的,只不过探测能力需要天使系统才能运用。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虽然在自欺欺人,但我可不敢闭上眼睛祈祷。
巴桑:“一名刺客,耐心是美德。你知道什么是耐心吗?”
“不知道。”
巴桑:“耐心就是如果可以,永远不要闭上眼睛,机会转瞬即逝,而危险同样无处不在,猎人与猎物的关系可以在一瞬间被扭转。”
这肯定是个好习惯,好习惯肯定有好处,比如,现在。
一条条带状但身体上下都长了一排刺的怪鱼,打着波浪般的动作从我面前游过,却突然一顿,掉头对向我,好吧,其实我也不能确认那是头还是屁股。
它最长不过半米,但它转向我的那一瞬间,我感觉冰凉刺骨,甚至和刚刚看见那条大鱼的感觉相差无几。
当机立断,收起血红玫瑰,借力往下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