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上没有绝对的和平,这是所有种族都公认的事。
众族之间的平衡,由身居高位的人掌握,其下的公民只不过是筹码和对敌的手段。
这就像是双手相持的棋盘,而两边的棋手是两大种族的王者。
充满未知性的对峙,比起百分之百的压倒性胜利,更有让人投入进去的错觉。
“你又怎样呢?神。”
假如所谓的神拥有感情,那“他们”也会在辗转反侧中思考攻防。
是否能在“游戏”中击败至上的神,这是湛凌一直以来都想尝试的事。
“我只不过是名人类,这副脆弱的身体能做到的事太少了。”
很有自知之明,但这并不代表他属于冷静派。
“相反,我可是狂躁的代表,所以嘛,为了解决这种狂躁,要多善于思考。”只身一人的他抓起身旁的木质沙漏,看着内部倾泻而下的细沙,哪怕是这种渺小的事物也能在集合之后推动时间,所以在无人的静默中,他觉得规则非常疯狂。
细沙的流动,能轻易地记录时间的流逝。
然而,就算时间凝滞,思想依然不会停止,想要让意识的狂流停住,哪怕驱动这个世界的一切也做不到。
“带动,带动。”
美妙的旋律在脑海中响起,管风琴带动着歌声,节奏的共鸣让湛凌不自觉地挥舞起双臂。
“虽说多一项才能,比少一项才能更危险,但是嘛,危险之后才能享受到乐趣。
对于即将开始的演出,湛凌还是有所期待。毕竟种族之间的战争带有可能性,不像自己的战斗,向来都是时间紧迫,然后草草了事。
“行了,到这就结束吧。”
打算终止开场白的他,一脚踢开旁边的尸体,然后将沙漏上的血迹擦拭掉,这些看似无趣的行为,却充斥在他的生活里。
“我的人生信条可是无趣者至上。”
或许能碰上这个世界的勇者也说不定,抱着那股突起的劲头,他从万米的高空中跳了下来。
可是当他夺去其他生命的时候,原本不应该被轻易挑起的战争,已经在童族之间爆发了。
到底是无心之举,还是有意为之,不管内心遵循哪一方,事情总会往无趣的方向进展。
恐怕除勇者之外,就没有能够引起共鸣的存在了。
被这颗星球的重力支配身体的湛凌,在急速下坠的时候开心地大笑:
“活着真是太好了!!!”
想起自己的队友,那还真是一众奇葩,像是说着一口特色方言的小地精、总是扬言要把喻羽泉吃掉的食尸鬼大姐、还有曾被当做奴隶的巨人族在这其中,除了爱露萨耶和自己以外好像就没有其他的人类,可尽管如此,冒险与守护并存的生活依旧在继续,大家也没有因为种族的不同而引起纷争。
和谐的画面,彰显出的是异世界的美好,当然,这也可以归结于运气,在喻羽泉看来是上好的运气才导致他从一位懵懂的小孩一步步迈向成熟勇者的道路。与异世界的大家共同生活的画面,早已是忘却不掉的记忆,哪怕爱露萨耶离开了数年,自己还是经常在内心默念她的名字。
有时候不是因为实力不够,而是自己根本什么都没做。
无可奈何这种词语,在喻羽泉看来只不过是用来逃避的借口罢了,一旦理解了这个事实,就不会再冒出懊悔的心情了。
说起来,正是因为爱露萨耶是人类,大家才会对人族的看法有所改观吧。
不可否认的事实,因为有她存在,那个世界才会变得如此美好。
可讽刺的是,自己身为勇者身为答应了对方请求的勇者,居然连那残存的美好都守护不了。
“真是恶心啊。”喻羽泉不由自主地说出这句话后,感觉身体瞬间舒畅了许多。
“恶心?你该不会是晕车吧。”
小孩列车长瞥了他一眼,让他去靠窗的位置坐着,说是吹风能够有效缓解头晕症状。
虽然只是自己不小心冒出来的话,但可以看出这个二十九岁的“男孩”对乘客十分上心。
“我没事啊,真的没事,我在顶上躺着都没事,坐在车厢里面怎么会有事呢。”尽管喻羽泉一个劲地解释,但对这方面有经验的列车长不会让喻羽泉任性下去。
“让那个小姑娘来添煤就行了,你别乱动,坐在这里还能帮我看路。”
无法拒绝小孩列车长的话,听到他大吼的声音,喻羽泉逐渐明白了他对于人类的感情。
如果不是发自内心地深爱种族,外族的人做不到这样的事。
细节决定他的品性,这一点可是其他人装不出来的。
循声赶到的希兹走上台阶,然后对坐在一旁的喻羽泉感到特别诧异。
“你为什么在这里?”好像是刚刚发现喻羽泉离开了车厢,希兹才说出了这样的话。
“我来学习学习,不可以吗?”
“哎冒险者可不是做这种事的人。”
“轮不到你来说吧!”
时隔十几个小时,两人在不断深入的相处中,关系已经变得非常熟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