丰纪池和丰纪茗的视线交汇了一下,对丰纪年道:“皇兄,上次二皇嫂的事父皇还没消气,您还是……”
“吾知道,用得着你提醒?”丰纪年没好气地回了丰纪池一句,看了眼朱茱,道:“算你好运。”
接着一甩衣袖,离开了。
丰纪年一走,朱茱就炸了,“我的天,你这哥哥我都找不到形容词来说他了!这特么的居然这么说他弟弟和弟媳妇儿……”
丰纪茗抓住朱茱的手,轻轻拍了拍,算是安抚,“何必计较,伤自己身体。”
朱茱气呼呼地道:“也不知道你父皇怎么会让这样小肚鸡肠的男人当了太子。这丰年国日后可不好过了。”
“放心,他蹦跶不了多久了。”
丰纪茗声音不大,朱茱没听清,“你说什么?”
“没什么。”丰纪茗收回手,“推我回去吧,差不多要摆晚宴了。”
蒲木旬在泰城人缘儿好,晚宴是婚宴的高潮,年轻一辈的挨个儿给蒲木旬灌酒。蒲木旬人耿直,也不知道耍点小聪明把就倒掉,就这么闷头喝下去,一滴不剩。
蒲木旬挨桌敬酒,饶了半圈就到了丰纪茗和朱茱这桌。蒲木旬喝得有点多,眼神却依旧是清明的。
朱茱记得。蒲木旬醉了和没醉很难看出区别。
蒲木旬在桌边站定,即便是大喜的日子脸上也仍旧是那面瘫的表情,不像是成亲倒像是在和在演武场兄弟喝酒,双手举着酒杯,道:“敬安王爷和安王妃,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这一杯我干了,你们随意。”
说着,一口闷完了一杯。
自从上次蒲木旬拦下迎亲队伍,丰纪茗、蒲木旬喝朱茱的三角恋经过一个月的发酵在泰城已经穿出了各种版本。在场的达官贵人听了蒲木旬这突兀的一句话,纷纷讨论起来。
一桌八个人,蒲木旬别的人不敬偏敬丰纪茗和朱茱,这就很说明事了。
蒲如潇这边和篮仁熙聊着儿子和女儿的话题,听到那边说话声有点大,翁嗡嗡地一片,起身过去看情况。这一看,胡子都气歪了。
他儿子又和那个朱茱搅到一起了。
蒲如潇沉下脸,过去收了蒲木旬手里的酒杯,“少喝点。织玉还在等你。”
蒲木旬看着空了的手,半晌才点了点头,苦涩道:“我知道。”
杜之离就坐在丰纪茗旁边,见蒲木旬对娶蓝织玉是这样的态度,忍不住叮嘱道:“木旬,对织玉好点。”
蒲木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点了点头,还是那语气那句话,“我知道。”
事情已成定局,再无改变的可能了。
朱茱嫁给了别人,而他也娶了别人。
蓝织玉从早上到现在,兴奋感就没消下去过。
她从小就幻想做蒲木旬的新娘,如今这个梦想终于实现了。
她穿着嫁衣,为了蒲木旬。
蓝织玉满心欢喜地坐在床沿上,外边响起脚步声,蓝织玉不免紧张起来,期待地听着脚步声一声声靠近,最后停在自己身边。
蓝织玉羞怯地抬头,蒲木旬面无表情地站在那儿,这满屋子的红烛都照不亮蒲木旬的眼睛。
蓝织玉正欲说话,蒲木旬突然弯腰抱住了她,蓝织玉先是欣喜若狂,接着心便沉入谷底。
蒲木旬在她耳边念:“朱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