堀内浑浑噩噩地回答:“不、我不能说……皇国兴废在此一举……啊、诸君、诸君!兴废在此一举……啊!陛下!我永远忠于陛下……赤诚热血……”
“你们想干什么?你们的计划是什么?”
“……天诛国贼……国贼……石松……英米鬼畜……走狗……”
堀内已经陷入半昏迷半狂乱状态,前言不搭后语,说了很多看似忠诚实则大逆不道的言语。然而这几乎不能算作招供,其中没有任何干货,顶多是一种情绪上的发泄。
堀内朔太郎所说的每一句话都被录了下来,拿到技术室不断地分析。大家坐在电脑前,反复地播放审讯录音。排除那些哀嚎和无意义的呢喃,有意义的字眼实在寥寥无几。
南晓也在干这个活。为了防止遗漏,几秒钟的短短一小截往往要反复听上十七八次,真心累。
就在这时,又传来噩耗。
米勒沮丧地走进技术室,对斯派克说:“出了些问题,堀内死了。”
“死了?”
斯派克刚端起咖啡,手一颤,差点打湿裤腿。看得出来他很不高兴,但又不想冲米勒发火。吸一口气,调整心情,他故作大度地说:“这也没办法,抓捕的时候他就被打得太厉害,审讯中扛不住也很正常。阿尔乔姆先生,你已经做到最好了,我不怪你。”
米勒平静地笑了笑:“长官,您每次叫我‘阿尔乔姆先生’的时候,大概都强忍着想骂我一顿吧?不过这次真的是您误会了。我的手艺并没有出问题。堀内的死不是因为受刑。别看他浑身血淋淋的,其实我控制得很好。那些伤口都不致命。只要及时敷药包扎,一夜就能结疤。”
斯派克迷惑:“不是因为受刑?那是因为什么?”
“内鬼,潜伏在公安调查厅的内鬼。”
斯派克的声音陡然高了八度:“你说什么?内——鬼???”
“内鬼,无疑的。眼看堀内就要招供了,旁边一个叫大高浩也的特工突然拔枪!啪、啪、两枪打在那家伙脑门上,血和脑浆溅了我一脸。我想、恐怕只有耶稣降临才能把他救活。”
“可恶!”
这次斯派克是真的压抑不住情绪,把桌子拍得啪啪响。愤怒和惊讶一瞬间在他脸上表露无遗。“公安调查厅里面居然也有过激派埋下的暗桩?看来有必要进行一次严格的内部调查了。那个大高浩也呢?抓住了没有?立刻准备审问,你来主持!”
米勒摇摇头:“抱歉、长官、死人是没法审问的。大高那家伙很聪明。我们把他团团包围,他知道自己逃不出去,也不反抗,当场就崩了自己下巴一枪。子弹穿透下颌打穿后脑勺,半个脑袋都飞出去,脑浆涂得整面墙都是。我不是医生,但我知道他没救了。”
确实是个聪明的选择。死不过一瞬间的事。要是落在米勒手里,怕不是要被折磨一辈子。
“这些该死的过激派!”斯派克忍不住咒骂,“有时我真的搞不懂他们在想什么,他们的脑子到底是什么东西做的?”
米勒一脸遗憾:“堀内的精神防线已经崩溃了。接下来只要安抚住他,肯定是问什么答什么。谁能想到,负责记录的日本特工竟然是个内鬼……”
听到这里,南晓已经坐不住了。他迫不及待地站起来,离开了技术室。
堀内朔太郎的尸体现在非常宝贵,一定要赶快取得他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