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看晾衣绳上迎风飞舞的尿布,用棍子捅一下,然后掩着鼻子走开了。看到屋角吊着的坛子,用棍子戳戳碰碰。
一抬头看到一个瘦小的老太太站在从屋里出来,顿时挑衅的眯着眼,坏坏的用木棍一挑,屋角的坛子啪的一声掉吊在地上,摔的粉碎。
看张婆子被他气的发抖,又无可奈何的样子,顿时哈哈大笑起来。
田桂两口子就站在门口看着婆婆和小叔在张婆子家折腾。
这个张婆子家里没什么势力,她家本来就是后来搬过来的,高家庄里就这么一户姓张的,只要不太过分,也不会有人给他们家出头。
赖有福媳妇一进门就看到了那个低着头洗衣服的小女孩,和以前无数次在家里洗衣服的样子一样。
手脚麻利,水花飞溅。大丫看来过得不错,短短几天,脸上就有了血色。
不像她,生孩子的时候没伤身子,坐月子这几天反而遭了大罪。
也许是因为没有任劳任怨的大丫照顾着,所以过得更悲惨。
但是她还是不希望跟这个孩子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你们这是干什么?”张婆子气的半死。
“干什么?当然是把我们家的孩子带回去啊,要不然谁乐意登你家门,我都嫌弃晦气。”
赖婆子翻着白眼说,“老二家的,快点把小五和大丫带回去。手脚麻利点儿,发什么白日梦呢?”
“老二,你去跟着这个老婆子,看看哪些东西是给咱们小五的,一并带回去。打量别人都是傻子,那些个布料吃食都是给我们小五的,巴巴的贴上来,把孩子放自己家里养,还不是眼皮子浅,看上我们的东西了。”
“你!胡说八道!!我看你是说你自己吧!”
张婆子气呼呼的指着赖家奶奶,“刚落草的孩子你们就敢撵出来,好几天都不闻不问的,现在听到有好处了?巴巴的贴过来原来是因为那点东西??”
张婆子守在门口不让进去,,赖有福媳妇就跟个木头人一样,站在门口跟张婆子对峙。她其实对接回两个孩子没什么兴趣,而且这几天她一直在家里,赖婆子又有意隐瞒,她也不知道外面的消息。
“老二家的你是死人啊!”赖婆子一边收着晾衣杆上的东西,一边骂起来,“老二,你还不快点?”
把一抱东西放到大儿子手里,赖家奶奶扑过去就要撕扯张婆子。
大丫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起身子,手里拎着洗衣服的木锤就站了起来。
张婆子被赖家奶奶拖出来,赖有福就要挤进屋抱孩子。
冷不丁一只木锤落到头上,眼前一懵,身子晃了晃。一道鲜血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大丫恶狠狠的站在门口,赖婆子唬了一跳,尖叫咒骂的朝大丫扑过去,“黑了心的贱蹄子,多早晚把你提脚卖出去!怨不得你亲娘都容不下你,果然是个心狠手黑的!贱人——连你亲爹也敢下手——”
赖婆子虽然年纪不小了,可是战斗力一向不弱。
大丫被她几下挠的披头散发,脸上也挂了花。
张婆子看大丫吃亏,也怕她破了相,挣扎着爬起来,大概心里憋着气,竟然跟赖婆子战了个势均力敌。
高山旺带着一群青壮年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满院子的狼藉,屋子里五丫早就被吓醒了,正哇哇的哭个不停。
“够啦——还有没有王法!”高山旺大声呵斥。
院子里赖有福一脸血的站在那,他媳妇正木木呆呆的看着大丫,大丫狼狈的垂着头现在张婆子身边。赖婆子气喘吁吁的靠在赖有福身上,看来打架也是体力活,就这一会儿比干一天活还累。
“赖老大,你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儿?”
高山旺四下看了一眼,撇向站在一边的赖长明,严厉的说。
“这,高大叔,我也不是很清楚,今天我娘说要把大丫和小五接回去,然后就过来了,几句话就跟张家的吵了起来。”
“呵——我看你们这不像来领孩子的,倒像是土匪下山啊。”
高山旺冷笑一声,讽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