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倒春寒的救灾工作一直持续到五月中旬,随着气候逐渐恢复正常,气温的上升也在一定程度上遏制了灾害继续蔓延,这一次甘肃全省共投入救灾款项一千余万银元,如果再加上陕西、蒙古、西疆、青海四地,投入的救灾款项和设施共合计近五千万银元,要知道去年一年甘肃全省的财政收入才是区区的300万银元,如果不是邱镡向美国花旗银行和日本劝业银行借款共计1.2亿美元在那里支撑着,就算这次灾害邱镡有心那也是无力救灾的。
不过这次倒春寒引发的寒潮灾害却给邱镡提醒了一番,后世对于灾害虽然无法做到彻底预防,但是却有了相关的预报系统,就是这个预报在一定程度上减轻了灾害所造成严重危害,之所以后世的灾害造成损失比现在巨大,一个是后世的耕地面积比现在更多,人口比现在更多,另一个就是后世的物价也比现在高的多得多。所以这件事之后,邱镡专门去了趟兰州大学,那里有一位全国知名的天文学者,也是中国近代天文学学领域的奠基人——高鲁博士正在新近成立的兰大讲学,这也算是一次机缘吧。
高鲁,字曙青,号叔钦,福建长乐人,生于1877年5月16日,卒于1947年6月26日。早年就读于福建马江船政学堂。1905年被选派到比利时布鲁塞尔大学学习工科,获工科博士学位。他一直热爱天文学,特别是受法国著名天文学家弗拉马利翁的天文著作影响,他以自己深厚的数理基础投入到天文学研究领域。1909年他就参加了孙中山先生在巴黎组织的同盟会。1911年辛亥革命胜利后,34岁的高鲁被任命为临时政府秘书兼内务部疆理司司长。1912年,民国政府迁都北京,教育部接管了当时清政府的钦天监,钦天监改名为中央观象台,高鲁被教育部总长蔡元培任命为中央观象台台长。
高鲁此次来甘,本来就准备在甘肃设立气象观测站。中国古代的气候观测都是由钦天监负责,并且古人根据气象观测编制而成了二十四节气和相关历法,自1840年鸦片战争之后,中国被迫开关,近代科学观测技术才逐渐出现在中国舞台上。1869年11月时任海关总税务司司长的英国人赫德发出28号通札,要求各海关进行气象观测,通札中称“海关广设沿海沿江,地域广达纬线20度、经线10度。机构现况容许进行气象观测而无须增加人员。除购置仪器外,不需其他开支。气象观测对于科学界和东方航海人员和其他人可具有实际价值”。由此,自1876年起先后在沿海灯塔和沿海、沿长江港埠,后来增扩至少数内地商埠建起观测点65处。这些观测点观测项目较全,所用仪器均购自外国,记录文字均用英文,观测人员均为外籍。但是这些观测点的建立大大提高了中国的气候观测和预报能力,也为之后民国建立中央观象台提供了不少有用的可靠数据。
兰大大礼堂内座无虚席,此刻正值中年的高鲁身穿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站在台上进行演说,只听他讲道:“……天文观测是研究宇宙空间天体、宇宙的结构和发展的学科。内容包括天体的构造、性质和运行规律等。主要通过观测天体发射到地球的辐射,发现并测量它们的位置、探索它们的运动规律、研究它们的物理性质、化学组成、内部结构、能量来源及其演化规律。天文学是一门古老的科学,自有人类文明史以来,天文学就有重要的地位……”
邱镡站在礼堂大门处,听着高鲁在台上的演讲,一旁陪同而来的蔡大愚说道:“主席,是不是我先让高先生暂停一下,毕竟主席公务繁忙,还是先谈正事要紧。”
邱镡一听说道:“不,不,我就在这里等着,自东京帝大毕业,好久没有体会一番大学生活了,就站在这里,我们都听听,高博士是为大才,在这天文学上可是很厉害的。”
蔡大愚一听说道:“主席,这天文学在古代就是看星相的,这东西太玄了,我有幸前天高先生第一次讲课的时候也听了一节,可是太难了,很难懂。”
邱镡听后回道:“这就对了,要是谁都能听得懂,那这天也就太容易理解了。这一次高先生来甘也是一个机遇,我觉得兰大以后可以尝试开设天文学科,现在国内这方面人才奇缺,据说也就上海的复旦、北京的清华有相关课程,我觉得我们可以尝试一番。”
蔡大愚听后摇了摇头说道:“科目好开设,但是没有人教啊!甘肃还是太偏僻,如果不是幸好马副主席还有水先生等人的推荐,恐怕这兰大都没几个教授愿意过来。”
邱镡听后说道:“这个我来想办法,喏,这现成的不就一位嘛!”
蔡大愚知道邱镡说的就是高鲁,于是回道:“主席,您要是能把高先生留在兰州,我就在兰大里开设天文学科。不过,我就怕北京方面不会放手啊!”
邱镡满不在乎的说道:“人都到了甘肃地界了,还不乘此机会留下?至于北京方面,闹一闹就过去了,北京又不缺人才。”
蔡大愚听后看了看邱镡那副认真的样子心中不由得腹诽道:“北京是不缺人才,可是这高鲁正是那缺的一个啊!”
两个小时后高鲁的讲课结束了,蔡大愚陪着邱镡来到正在收拾书本的高鲁面前介绍道:“高先生,这位是西北民政委员会主席邱镡,听闻高先生在兰大讲学,特地前来看望的。”
高鲁一听是邱镡,就打量起了邱镡,今天的邱镡穿着一身改良后的军装,颜色是灰色,关闭式八字形领口,装袖,前门襟正中5粒明纽扣,袖口开叉钉扣,左右上下对称的四个明口袋,有盖,钉扣,上面两个小口袋为平贴袋,底角呈圆弧形,袋盖中间弧形尖出,下面两个大口袋是老虎袋,边缘悬出1.5~2公分。高鲁见这个奇特的服装不由的问道:“邱主席,这件衣服很是奇特,又像军服,有没有军装那种硬气,说像西装吧,可是又有点怪异。”
邱镡今天所穿的就是后世很著名的中山装,但是这个时候中山装还没有出现,邱镡是因为又要管军又要管民,如果老穿一件军装给人的感觉不是很好,于是邱镡就没办法就偷用了后世中山装的设计,这时听到高鲁询问于是说道:“这衣服是我无意中设计的,这种服装好看、实用、方便、省钱,不像西装那样,除上衣、衬衣外,还要硬领,这些东西多是进口的,费事费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