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楚寒实没想到沈其屾会如此狠心,竟丝毫不忌惮他手中人质,他一把将软轿里的四少爷沈其峻拎在手中,厉声喝道:“三公子当真不顾兄弟之情了?”
只听屋内一声轻叹:“四弟若能携宁王同赴黄泉,也不枉沈家的一番悉心栽培。”
沈四少儿沈其峻两行浊泪已浸湿了堵嘴的布巾子,呜呜咽咽的哭声纵然不大,却也听得出悲愤来。
凌楚寒冷哼一声,如拎小鸡一般拎起瘫软了的沈其峻,一步步向主屋逼近。围攻上来的精兵,一刀劈来,他便拎起沈其峻来挡,那刀锋只得硬生生偏开,他如法炮制,周围精兵投鼠忌器,竟无人再敢逼近于他。
沈其屾终究不能亲口发出格杀勿论的那条命令,遂只有眼睁睁看着凌楚寒一步步逼近,divsyaignnr;rrd>蛞徊讲酵嘶匚菽凇br/>
忽然,一道凌厉的破空之声穿过纷乱的厮杀声直奔凌楚寒后颈,凌楚寒拎着沈其峻倏然一转,那闪电般袭来的暗器,便刺进了沈其峻的右肩,可怜的四少爷杀猪似地叫声被布巾堵在喉咙里,一双凤眼瞪得通红,一挺身,竟晕死过去。
沈其屾下意识迈前一步,却又即刻停住。面上一闪而过的惊惶已然不在,又恢复了那一张一程不变的温和笑脸,面具一般。
暗器来处,便是那易容成王妃的女子,此时她周身束缚已除,武功竟也不弱,她不管旁人,直逼宁王,素手为爪,一招一式甚为刁钻。凌楚寒虽不惧她,但一时半刻却也奈她不得。
有她缠住宁王,沈其屾身边暗卫也分出三人一齐攻上来,三人目标明确,只为趁机抢夺沈其峻。
此时凌楚寒一手拿着沈其峻,反而成了累赘,却又不得放手,一时间与那几人僵持不下。
只这短短瞬间,围攻的精兵损失巨大,凌楚寒的暗卫也已所剩无几。院中血流成河、惨不忍睹。
一声嘹亮鹰啼在这刀剑相抵的铿锵声中划过,无人在意。然而,轰的一声巨响,主屋后墙突然崩塌,砖石瓦砾倾泄而下,连同房顶上的手也掉下来几个。离后墙最近的沈其屾及其一左一右两个暗卫猝不及防,竟被滚滚而来的土石扑倒,灰尘漫天间,似有几个人影在残壁间移动,一来一往间,却无迹可寻。
待尘埃落定,凌楚寒依旧与那四人缠斗,这一头,掉下来的几个手从砖石泥土里爬出来,沈其屾的两个贴身暗卫则惊觉主子不见了。
……
关外七杀,乃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虽失了两名高手,但其余五人亦不是十几个寻常暗卫可以对付的。一阵箭雨尚勉强困了五人一时,待近身对打,暗卫们便是节节败退。
幸而那五人并不恋战,携了鬼头刀与笑三娘的尸身,扬长而去。
无痛长长吐了口气,这七人果然不好对付,若不是刚好暗算了当中武功最高的鬼头刀和笑三娘,他今日能不能全身而退,还真不好说。
他默默抹汗的时候,无迹悄无声息地落在他身后。
无痛道:“你那一边如何?”
无迹道:“一群喽啰而矣,远不比你这边皆是实打实的横货。”
“你以为如何?”无痛突然道。
无迹望天想了想,撇嘴道:“我那边是沈家暗卫无疑。却不知他们这回怎的如此小气,只派了二十个来,搓堆都不够喝一壶。”
无痛木然瞧了无痕半晌,突然道:“主子暗中留你在此,所为何事,你不说我也晓得。我给你提个醒,兰侧妃怕是不简单。”
无迹皱眉道:“主子不是加派了人手守着风露轩,兰侧妃又能如何?”
无痛默然半晌,缓缓道:“当日,我将他二人放在棺材里,本只是权宜之计,只想着躲两日风头,便将他二人挪去王爷的润物阁里避着。可那兰侧妃,一连四日不离灵堂,令他二人困在尸身之下,不得吃喝不敢枉动。若不是红绡突然被人丢在御道上,迫得皇上不得不解开禁令,他二人怕是得活活饿死在棺材底下。”
无迹蹙眉:“这也说不得什么,如今王爷王妃都不在,兰侧妃终究是王府掌事人,她守在灵堂,也在情理之中。”
无痛唇角紧绷,刚毅肃容上一派笃定:“她守了四日,今日却一反常态的护着那两口棺材,拦了王家的验看,又痛快的更换棺木,还命我要好好护送这两口棺材出城,莫要图省心,任旁人冲撞了献孝妃主仆的魂灵。”
无迹就事论事:“这话也说得在理。”
无痛道:“沈家会打这棺材的主意,本在意料之中,怕是连他们自个儿也并不确定那两人便就藏在这棺木之中,否则,即便有了承影给的京畿卫令牌,那个卢启也不会那般轻易放行,且陵地那一头也不会只派二十人跟来探底。可是,黄金门又为何要派人来劫这两口棺材?他们又如何晓得无伤和承影会藏在这棺木之中?看他们的样子,分明就是笃定那棺材里定然有人。”
无迹瞪眼瞧着无痛,眸中亦渐渐有了凝重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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